那可是沈徑的媳婦呢,沈徑又是沈徹的弟弟,他這個人最是護短。況且沈徹最是瞧不上使手段害人。
& & 紀澄只覺得心里憋悶,所有的喜怒哀樂仿佛都不能由著自己的心而發泄出來,總是顧忌這個,顧忌那個,可實際上這都沒有用,想再多都是沒有用的,很多事早就已經注定了結果的。
& & 紀澄惱怒于自己的優寡斷,可怎麼也掙不開束縛在上的枷鎖,一個人了就變得完全不是自己了,覺得恐懼又厭惡。
& & 大概是心低沉,邪魔也容易侵,紀澄第二天連床都起不來。頭痛、口、四肢酸無力,額頭也燙得厲害,渾渾噩噩的連神智都不清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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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13章 斬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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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紀澄這一病嚇得柳葉兒和榆錢兒趕地人去請大夫,又派人去稟了老太太說是紀澄病得起不來床不能去請安了。
& & 李大夫前腳剛走,宮里的林太醫就到了。兩位大夫給紀澄診斷都是中暑癥狀。
& & 老太太連連嘆氣,&“哎,早該料到的。如今哥媳婦和徑哥媳婦都有孕,什麼事都落在了澄丫頭上,著實是個能干的,什麼都料理得井井有條,一不差。
& & 可到底紀澄是一個人,這天又熱得恨不能烤出油來,能撐到現在才病倒已經是萬幸了。
& & 李芮心里卻不是個滋味兒,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不過是中個暑,犯得著請了大夫又地去宮里請太醫麼?
& & 那太醫本就只負責宮里頭貴人的脈象,等閑人家要請太醫出診,要麼是去宮里求恩典,要麼是同太醫有私的,在他不當職的時候請來看一看。
& & 那林太醫,李芮也知道,乃是太醫院院副,一醫十分了得,宮里頭的娘娘都喜歡找他把脈,要請他可不容易,就是祖母貞平長公主病了也未必請得來林太醫。
& & &“咱們家看來最金貴的還是二嫂,連中個暑都要勞林太醫,老祖宗可真疼。&”李芮私下同崔瓏嚼舌道。
& & 崔瓏是個清高子,雖然也十分孝順老太太,但到底上沒紀澄那般甜,也自覺沒有紀澄那般討老太太歡喜,說心里不膈應肯定是不可能的。
& & &“二弟妹這病來得太猛了,老祖宗也是擔心。&”崔瓏安李芮道。
& & 李芮撇撇,再次覺得跟崔瓏說話好生無趣。
& & 紀澄這一病就是三天都沒下得床,但人緣著實不壞,連手底下的丫頭、婆子都湊了分子買了些東西去看,因著雖然管束嚴厲,但從來不刻薄下人,打賞也十分慷慨,且也不管你爹娘老子是誰,只要做的不好,那是絕對不會提拔的,而但凡你人能干,在手里總是能出頭的。
& & 如此,大伙兒平日里雖然背后議論紀澄嚴厲,但真病倒了,又都替憂心。
& & 這也就罷了,連安和公主這樣凡事兒都不理的婆母竟然也破天荒地到九里院探了紀澄的病。
& & 說實在的安和公主這樣的婆母實在太人省心了,崔瓏和李芮暗地里都好生羨慕紀澄。但婆母省心也不是做兒媳婦的可以不孝敬的理由。
& & 紀澄是完全投其所好,安和公主好酒,又喜歡歌舞,就下頭人天下各地去搜羅酒及樂曲。這兩樣東西不一定值錢,但收集起來很是費時費力。虧得紀澄以前在紀家經營了那麼多年的商號,哪怕如今人走了,但有些忙那些掌柜的還是很樂意幫的。
& & 紀澄不缺錢,只他慢慢收集。此外,又因著安和公主這些年來癡迷于歌舞戲,那還是當時紀澄給黃元娘出的主意,所以紀澄又四給黃元娘張羅話本,還標出高價請人撰寫,各種題材不拘。
& & 其實以前紀澄也不太能理解安和這種自我放逐的心態,總覺得應該振作起來,飲酒,也不要日里窩在南薰院不,于不好。
& & 但如今紀澄自己都恨不能效法安和公主,寄于杜康,只是沒有安和公主的底氣,也沒資格喜怒由己。
& & 紀澄多也能理解安和了,很多憂愁結在心底解不開,一下就疼,厭世厭人,到不如孤獨安靜自在。
& & 安和對紀澄這位兒媳婦的&“知識趣&”也很滿意,并不需要一個借著孝道來跟前聒噪的媳婦。
& & 只是誰都來看了紀澄,唯有最應該來的那個人,卻連一片角都沒出現過。
& & 紀澄等了三天,神智雖然不怎麼清明,但依舊無法安眠,晚上時時驚醒,總覺得好像有人站在自己床邊,可睜開眼卻一個人都沒有。
& & 人到底不是鐵打的,紀澄哪怕睡眠再不好,但這都好幾天沒睡好了,總有睡沉的時候。
& & 不過這一次好像真的看到了沈徹,他穿著白繡金八寶紋的袍子。雖然他穿什麼袍都那麼好看,但紀澄還是覺得他著白的時候,模樣最迷人。
& & 紀澄心里的委屈在看到沈徹的那一剎那全都傾瀉出來了,眼淚止也止不住,出手,示意沈徹去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