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卻說紀澄回到九里院就吩咐霓裳給沈徹收拾行李,沈徹的食住行向來都是不經的手的,也沒想過要越過那條線。
& & 而楚得被沈徹截住,限他一個時辰準備好出發南下的時候,一張就把沈徹的仙人板板給問候遍了。
& & &“不是說不管嗎?不是說沒勁兒嗎?啊!你有良心沒良心啊?我昨兒晚上才把小九兒哄住,你今天又來拆散我們!&”楚得要是打得過沈徹的話,肯定他跪著磕頭喊&“服&”。
& & 沈徹只淡淡地拋了一句,&“你們家小九兒脾氣太差了,走,爺這回帶你去吧小十娶回來。&”
& & 楚得心想他家那個九姨娘的確有點兒蹬鼻子上臉了,納個小十肯定不錯,絕對鮮。
& & 出城的路上,楚得騎著馬和沈徹并肩走著道:&“你都知道勸我納個小十,你怎麼不勸勸你自己納個小二、小三的?&”
& & 沈徹側頭看向楚得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人道。&”
& & 楚得已經風中凌了,這天下能把自己&“不能人道&”四個字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不害臊地大概就只有沈徹了。
& & 沈徹才離開沈府沒兩天,李芮那頭就喊肚子發作了,疼了一天一夜生出個閨來,還險些弄得崩。
& & 大概是看生產兇險,了惻之,沈徑又把鋪蓋卷搬回了東梢間,當然夫妻自是沒有同房,但因著有了玉姐兒這個小丫頭,夫妻之間和順了不,也漸漸開始有話說了。
& & 紀澄知道這些是因為老太太經常去三房看玉姐兒,雖然不喜歡紀蘭這個兒媳婦,但是對于呼呼的小丫頭卻是怎麼也不夠。
& & 紀澄在旁邊看著老太太拿玉佩逗玉姐兒,那是上等的和田玉,雕的雙魚紋,老太太十分喜歡,經常佩戴。這會兒拿來逗玉姐兒,顯見是要送給小丫頭的。李芮坐在床上下揚得高高的,雖說沒生個兒子十分郁卒,也婆母很不高興,可這會兒見玉姐兒如此得老祖宗喜歡,李芮的尾就又翹起來了。
& & 紀澄雖然不喜李芮,可也得承認玉姐兒生得可真漂亮,又白又的臉蛋,嘟嘟的人恨不能咬一口,也許是年紀到了,紀澄看著玉姐兒幾乎挪不開眼睛,心底也忍不住想,若是能和沈徹有孩兒的話,一定也會像玉姐兒這般玉雪可的。
& & 思及此,紀澄又忍不住瞧不起自己,本已經下定決心要放下的,可每次遇到事又總忍不住想他。
& & 紀澄輕輕嘆息了一聲,老太太朝看了一眼,心底也是嘆息,也是鬧不懂沈徹心里是怎麼想的了,每次問他,就顧左言他,到最后索躲著不去芮英堂了。
& & 六月一過,鵲橋相會的七夕也就在眼前了。如今沈府的姑娘家適齡的都已經親或定親,七夕也就沒那麼熱鬧了,當然也沒有乞巧和五縷了。不過底下丫頭倒是十分熱衷,這不榆錢兒還拉了柳葉兒去園子里捉紡織娘,就為了求個好兆頭。
& & 紀澄坐在榻上,手里已經穿了幾十五縷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穿五縷。前些年做姑娘時都沒這番耐煩心,今年一個人坐著卻反而弄出了這些沒用的東西。
& & 舊年的七夕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好的回憶,沈徹跟扎依那出去消失了一夜,可紀澄還記得他放的那盞河燈,也還記得第二天醒過來時被五縷別住了的袖。
& & 想到這兒紀澄又是心酸,穿好的五縷又被一一地從針眼里出來。
& & 但沈徹何嘗稀罕過五縷了?不過出門一趟就又招惹了一位南詔公主,近日這樁艷聞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 & 那南詔公主簡直比當初的扎依那還來得直接,據說對沈徹是一見鐘,然后就跟著沈徹屁后面轉,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 & 果然是蠻夷之民,一點兒禮義廉恥都沒有,紀澄如是想。其實很這般刻薄地評價人,可到底是心里有了醋意,既羨慕又嫉妒那位南詔公主的勇氣和直接。有時候也恨自己怎麼就底不下頭。
& & 傳聞那位南詔公主生得若天仙,此次跟著南詔使團進京也是為了和親。然而建平帝已經沒辦法再親近人,所以擬在宗室子弟里挑一人婚配。雖然沈徹不姓楚,但他上也有皇家脈,又是建平帝最喜歡和信任的外甥,與南詔公主聯姻也算相得,但可惜就可惜在沈徹已有妻室,而南詔雖然撮爾小國,但公主也不至于給人做妾。
& & 是以這兩日紀澄也聽聞有人開始為擔心了,畢竟一個商戶,實在是配不上沈徹的。哪怕沈徹是個風流紈绔,但奈何他一副皮囊生得太好,京城的姑娘和年輕婦人既一邊鄙夷他,可一邊又忍不住看他、想他。
& & 紀澄雖然不太擔心自己的地位不保,畢竟沈家不是那等停妻再娶的人家,可心里還是因為那些傳聞而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