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第468章

& & 到七夕這晚,繁星滿天,端的是好天氣,紀澄雖沒出門,可站在九里院的山頂往園外去,只覺京城的燈火璀璨明亮,耳邊仿佛也能聽到穎水畔的人聲鼎沸。

& & 今夜也不知又有多承載著的期盼的河燈被放了水里,也不知沈徹會不會陪著那位南詔公主去放燈。紀澄雖然不允許自己這樣胡思想,可就是不自

& & 雖說也有別的人嘲笑那位南詔公主的不知廉恥,但紀澄卻是知道以沈徹的能耐若是不想讓那位南詔公主跟著他,那位公主只怕連他的影子也不著。

& & 心里郁郁,只會人神思憔悴,紀澄睡不著索拎了輕雪劍往山頂的舞劍臺去。

& & 如今輕雪劍在紀澄的手里已經是如臂使指了,在給云娘守孝的那三年里雖然痛恨沈徹,但對那把輕雪劍卻實在喜每日練劍都用的是輕雪,尤其喜歡那劍芒里如雪的寒

& & 紀澄往昔的劍舞是怡然自樂的,有雪而輕,但今日那劍芒卻像是含了煞一般,雪不再輕如飛花,而是寒芒大振。七夕本是夏末,卻生生地被紀澄舞出了冬日的寒冽。

& & 一曲舞畢,心緒不僅沒有得到紓解,反而越發的絞疼,紀澄氣吁吁地以劍鞘點地支撐自己的,想再舞一曲,卻沒有力,手臂都酸疼得抬不起來,就好像如今的境,沒有力氣去振

& & 良久之后紀澄才直起,剛側過就見沈徹站在不遠的樹下看著

& & 紀澄鼻尖一酸,他今晚難道并沒出去?

& & 兩個人都沒開口,星雖然熠熠,可樹影綽綽卻遮擋了沈徹的神,紀澄看不真切,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

& & 紀澄在離沈徹三尺遠的距離停下,微微抬頭看著沈徹,眨了眨眼睛,心緒翻涌,又太多的話想開口,卻又不知從何啟齒,猶豫半晌,見他依舊等著,總算是尋得了三分勇氣。

& & 正要開口,淘氣的晚風卻將一淡甜的胭脂香氣傳到了紀澄的鼻尖,很好聞的香氣,想來用這種香氣的姑娘也不是俗人。

& & 紀澄還沒出口的話被這胭脂香湮滅,已經失去了勇氣,也失去了興趣。

& & 大概是因為今日本該是人相會的甜日子,如此反襯人的心就失去了冷靜,紀澄也沒再開口,也沒再停留,從沈徹肩而過下了山。

& & 沈徹沒有挽留,只在紀澄走后,翹起角自嘲地笑了笑,心里一點都沒有的人怎麼可能低頭?

& & 沈徹抬頭看了看天,也徑直下了山出門往熱鬧非凡的穎水去了。

& & 彼時穎水畔的人其實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沈徹左手掌心托著一盞蓮花燈輕輕放水里,用手撥拉了一下讓燈往河心去,免得一會兒流到下游在岸邊擱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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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15章 隨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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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卻說紀澄回到臥云堂后,心里倒騰得厲害,睡覺自是不用想的,一閉上眼睛就老是浮出沈徹的臉,俊得氣煞人也。

& & 所謂每逢佳節倍思親,每逢七夕定然就是倍思,紀澄輾轉無法眠,起走到外間看到小幾上被出來的五縷就那麼胡放著,迎著一點兒星出銀芒。

& & 紀澄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坐到桌邊開始重新穿針了。

& & 穿好的五縷就像紀澄腦子里混的思緒一般,紀澄看著那線,不知為何腦子一熱,醒了柳葉兒和榆錢兒,領著兩個丫頭又帶了兩個壯的婆子從園子的角門出去,在濃稠的夜里去了穎水邊上。

& & 紀澄到京師的那年在穎水是放過河燈的,還記得那時的心愿,如今想起來倒是如了愿,說不得還真有些靈驗。

& & 紀澄彎腰將自己的燈放到河里,這會兒水邊已經只有零星之人,河里的河燈也只余寥寥,河風扶起紀澄的袂,疊紗縹緲,就像凌波之仙一般,往那龍王的水晶宮去。

& & &“姑娘,咱們回去吧,實在是太晚了。&”柳葉兒勸著臨河而立毫沒有回府意思的紀澄。

& & 磬園早就下了鎖了,要不是紀澄管著中饋,這麼晚想出府怕是只能翻墻了。可既然規矩是紀澄定下來的,就更不能肆無忌憚地去踐踏規矩,因此只在水濱稍站了一會兒就轉離開了。

& & 夜闌人靜,本該是抱著媳婦熱炕頭的時候,楚得卻一個人在靜香院喝著悶酒,前幾日才從南邊回京,小十兒肯定是沒有影子的事兒,就連小九兒都還沒抱上兩天,他就又被沈徹從被窩里挖了出來。

& & 這也就罷了,做兄弟的心里不好,他也有為兄弟兩肋刀的義氣,但楚得氣就氣在沈徹在七夕把他挖出來卻又將他一個人都在靜香院自己跑了。

& & 楚得越喝酒就越生氣,連靜香院的頭牌史都沒辦法安下他的暴躁得想一杯酒毒死沈徹的心。

& & 說實話楚得覺得沈徹已經從&“不能人道&”的正常人變了&“不能人道&”的太監了,總之就是見不得人好,尤其是見不得他可以抱著老大、老二&…&…小九兒番地做生兒子的事兒,每次都壞他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