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他的夸獎,之有愧:&“哪算是有膽量啊,后來我媽不去看病,我也沒膽子再強地讓去。而且,如果我真有膽量,現在也不會托你照顧靜靜了。&”
&“我能夠理解你那樣做的理由啊。你媽是你最重要的人,即便你想反抗、找尋自我,也是需要過程的,不可能短時間下了個狠心就做到了。人心是長的,本就會躊躇、走錯路,搖擺不定。這些都很正常,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說話時的表很認真,亮亮的眼眸中閃爍著溫的。
林詩蘭分辨不出這是譚盡的安還是真心。
&—&—是哪種,都無所謂了。
今天一直積攢著自責,覺自己里外不是人,怕他怪,他卻一點兒沒有那樣的意思。他反而在,一如既往地支持。
譚盡的話,讓聽著,心里熱熱的。
桌上的水果沒人再去吃了。在這個只有他倆的小天地,與他敞開心扉流。
&“我媽媽今天不上來氣,我特別擔心這個。以前的雨季,我聽的話,就沒有犯病。說病是被我氣出來的,我真的很自責。我說了自己想說的,沒有顧忌,害舊傷復發。&”
他深思片刻,說:&“你媽等于,把的病和你聽不聽話綁定了唄?其實啊,你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照顧,的說到底該自己去心。像是決定的,不去醫院,你想讓去,也不會去。就算是之后,你媽媽因為生氣,出了更嚴重的狀況,你也不要把過錯往自己上攬。生病、死亡,每個人都會經歷。不可能因為你順著,就永遠不生病了。人都是會死的&…&…&”
話說得不太中聽,譚盡打住,換了種說法。
&“我的意思是,我們也會死,生命的長度是有限的。沒人知道全局中的最優解是什麼。好比,你已經第四次回到我們的過去,怎麼做會得出最好的結果,你仍舊無從得知。你說了自己想說的話,那是&‘你想的&’,對嗎?那我會認為,你沒做錯。&”
&“當我們不知道每一步之后,會產生什麼結果,能做的只有,我們對得起自己的心,完好當下的在做的事,確保現在的自己不留憾。如果,未來發現這個選擇很糟糕,導致的后果很嚴重。那麼想起當時&‘對得起自己&’的那份心,也不會太難接那個壞的結果吧。&”
眼角微微地發,林詩蘭被譚盡的話鼓勵到了。
他有的時候像個稚的未年,有時候又變得很不一樣。
林詩蘭不得不承認,譚盡看東西的角度比自己更開闊太多。
他有自己的思考。通過他的話,可以讀到他篤定的心。
推心置腹地聊完一,他們之間的尷尬氣氛總算散去。
唯有一點,如果譚盡沒有責怪自己,那林詩蘭不明白,為什麼進門時他那麼生氣。覺這個東西不太重要,也不糾結它了。
譚盡問:&“下周的模擬考試,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林詩蘭沒什麼信心:&“我有讀書,但也只能說盡力考吧。高三考試考太多次了,所以關于二模的考題,我能記得的很。&”
&“沒事。考什麼樣和你能不能養靜靜,是兩回事,你媽把它們綁定才奇怪呢。到時候,我陪你跟你媽說。&”
點點頭。
著角落凌的書堆,林詩蘭好奇:&“你一點兒不復習嗎?&”
&“對啊!&”譚盡翹起,又恢復不學無的二流子狀態:&“反正,呆完一個雨季就走了。我要想吃什麼吃什麼,想玩什麼玩什麼,做自己想做的事。&”
額頭的傷口有點,林詩蘭手了。
他的目猝然冰凍,才反應過來:不好!是不開的壺!千萬不能提!
盯著卡通狗狗創可,譚盡心如麻。
&“&…&…你是,什麼時候醒的?&”
他想:狗狗創可,關聯太強,他算是賴不掉了。等回去發現了,更難解釋,還不如現在試探一下了解多。
這創可也是邪了門,越抓越。
手指撓撓,眼神飄走:&“大概,你來沙發的時候吧。&”
&“哦!&”譚盡心道好險,醒得還晚。
他皮子一,迅速編起瞎話:&“我是出來喝水,路過沙發。偶然看到你頭上創可掉了,正好,茶幾有個創可,我隨手幫你了個新的。&”
&“嗯&…&…&”倒沒想騙他:&“我說的是,第一回,你來沙發的時候。&”
晴天霹靂。
譚盡臉上的假笑,碎了。
實在是得難,林詩蘭輕咳一聲,問他:&“家里還有別的創可嗎?我可能需要換一個。&”
他兩只眼睛耷拉下來,瞅瞅腦門上的卡通狗狗,委屈了。
狗狗就算說錯了話,但狗狗有什麼壞心思呢?
為什麼不喜歡狗狗?為什麼要換掉狗狗?
他的表太可憐,以至于被猜到了他在胡思想。
&“就現在這種的,創可。&”
指著腦門上的可小狗問:&“你那兒還有嗎?&”
&“有!有!&”譚盡從椅子上躥起來。
創可嘛,他拉開自己的屜,豪氣地拍出一大捆。
不僅有卡通狗狗,還有卡通熊熊、卡通鯊鯊、卡通鴨鴨,卡通牛牛&…&…
他順手拿起一個紅的豬豬創可,就要幫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