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到他時,他喝得醉醺醺,我喊他&“爸爸&”,他也沒把我認出來。
我跟在他后,他兩眼發昏,里哼著歌。
&“爸,能不能回家一趟啊?&”我不依不饒。
爸爸腳步虛浮,回頭讓我滾。
我繼續說:&“爸。死了,該怎麼辦呢?&”
他終于回頭看我一眼。
似乎知道我是誰了,他重重推了我一把,罵道:&“草,要掃老子興?小賤蹄子,報喪是吧?想管老子要錢啊?我告訴你,沒錢,滾&…&…&”
爸爸很過分。
這些年,我從來沒有埋怨過他,我以為自己不會生他的氣呢。
但,我是會的。
像他對待我那樣,我也重重地推了爸爸一把,將他整個人推到了枯井里。
而后,我在井邊呆坐著,宛如坐了一個世紀。
&—&—為什麼青春期這麼漫長?
&—&—人活這麼久要做什麼事?
我又開始,費勁地思考著這兩個問題。
我想,我和班上的那個他,是有緣分的。
當我迫切需要一個活下來的理由時,那個理由出現了。
他手里拿著籃球,穿著休閑的夏裝。
不知何時,高考已經結束了。
我太想被他留住,用了激烈的告白方式。
哪怕對我有一點好呢?肯定有的吧?我想要從他那里得到回應,想要知道一切不是我的臆想自作多,我多想抓住這救命稻草呀&…&…
他卻清晰地拒絕了我。
&“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讓你產生誤解了,不好意思。&”
因為,我完全想不出那兩個問題的答案,所以,我不打算熬過這個雨季。
生如芥子,我像灰塵一樣活著,無足輕重。
這就是我的故事。
我決定,把我的故事留在古樹的樹里。
媽媽走后,仿佛那些喜歡拜樹和殺的人也全走了。
神壇荒廢、老樹枯萎,那里了我的基地。
如果如母親所言,人的意志有能量,那麼,就算不在此地,我也由衷地相信:在宇宙的有一,有一時刻,會有人發現我,發現我存在過的痕跡。
第30章 番外
《閃耀的平行宇宙》
/作者:佚名
(二)
第一章節的容是我在餐廳發現的。這篇文章被印在雜志的紙上,而那頁紙,被用來包我點的快餐。
我一邊啃,一邊讀完那篇文章。
越讀,我越驚駭,這寫的就是我人生的故事。
用紙巾掉紙上沾的米粒,我用剪刀把它裁剪后,保存到一本新的本子里。
之所以將它命名為&“第一章 &”是因為,我想把我自己的故事,接著這個和我如此相像的故事后面,繼續地寫下去。
&—&—宇宙的某一,會有一個完全一樣的我嗎?
看完第一章 的故事,我不自有了這個想法。
如果讓我列出,我的家庭背景,那會和第一章 的容完全相同:爸媽離婚、爸爸酗酒,我被寄放在爺爺家;癱瘓,爺爺在高一去世。甚至連我住在小鎮,爺爺以前踩三車維生,都是一樣的。
要說有什麼不一樣。我不知道是第一章 的作者沒有寫,還是我們的世界有細微的不同:我親生爸爸早就過世了,后來媽媽離開我,把我留給我親生的爺爺照看。而那個沒管過我,喝酒的是我的繼父。
我媽走后,繼父再也沒管過我,我和他沒有任何往來。即使再走投無路,我也很難想象自己去他幫忙。又因為他的不幫忙,把他推到井里。
這點不同,我認為是可以忽略的,我還是相信是另一個我。因為不論是媽媽對我說的話,我小時候看到的畫面,都準地寫下了。
對了,我的學校里,同樣有個我注視的&“他&”。
他臉上有小痣,他平時沒有像別的學生那樣欺負我,也與第一章 描述的一樣。按照上面說的,不久后的小組展示,他會主和我一組嗎?
這個,等待驗證&…&…
天吶!!!是真的!!!
他和我一組了!!!不敢相信!!!
心太奇怪了。
按照第一章 的預言,我喜歡他,最終也是一場無疾而終的單相思。
我惴惴不安,卻沒辦法控制自己靠近他,仿佛是一邊看著練習冊后面的參考答案,一邊做題。
回絕&“第一個我&”告白時,那個&“他&”給出的理由,始終讓我耿耿于懷。
&—&—我的這個&“他&”,是不是也喜歡的人了?
要是,真的調查出那孩的是誰,我或許就能死心了。
細心觀察一段時間后。
關于他喜歡的人是誰?我得到了準確且唯一的答案。
課間休息,他出去懶腰,每次都瞄向班級的方向。
小組作業時,他登陸賬號,我看到屏幕上他的碼是一串名字的拼音。
他丟掉的草稿紙,潦草的公式中,藏著一些上課時的涂畫、的名字,還有一個卡通版的的臉。
那孩和他哥哥走得很近。我看到笑著與他哥哥說話,而他被冷落在一旁,表落寞。
原來他膽子也很小啊。
他不敢多看,不敢跟說話。
即使我非常嫉妒,也不得不承認,他喜歡的孩真的很優秀。
是隔壁班的班長,在學校績名列前茅,常常代表學校出去參加比賽。
我覺得,那孩長得像是那種古畫里走出的冰人&…&…皮白皙,材姣好;的長發又黑又直,平時上學扎一不茍的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