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藍睡
屋里靜悄悄的。
譚子恒睡醒， 看了眼時間，他父母已經上班了。
他起，了個懶腰。譚盡還在打著小呼嚕， 譚子恒沒醒他，打算自個兒下樓，找點東西吃。
林詩蘭出來喝水。
下了一夜的雨，這會兒還在下。
外面灰蒙蒙的， 天像沒亮過似的。
空氣中飽和的水汽，浸得人肩膀沉沉。林詩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考慮要不要睡個回籠覺。
正好，譚子恒走下來。
他看到林詩蘭，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丑丑的張大的，是上的睡。
&“這睡， 是譚盡給你準備的？&”
譚子恒的表玩味十足。
林詩蘭只是出來喝個水， 沒有正式起床。恰巧跟他撞上， 還是這種蓬頭垢面的樣子，有些許的尷尬。
&“額， 是啊，&”靦腆地用手臂擋了擋服，察覺到他話里有話：&“這件睡，有什麼特別的嗎？&”
譚子恒撲哧一笑：&“它的背后，有著一段故事呢。&”
進廚房， 他給自己和林詩蘭都倒了一杯果。
他們坐在客廳。他跟徐徐道來，這段關于睡的事。
譚爸爸在譚盡四年級的時候， 工作調， 來了雁縣， 譚盡才開始和他們一起住。在那之前，他爸在大城市的石化廠上班，家里兩個男娃娃，父母二人都得上班，顧不過來。
年齡稍大譚子恒被他們帶在邊，譚盡則被放在老家。
譚盡快要升小學的暑假，爸爸媽媽第一次把他接到大城市，爺爺也跟著過來玩。
他爸負責開車，帶著全家人到景點逛一逛。
一路上，譚盡都不怎麼說話。
他們從景點出來，他爸去拿車，譚子恒發現譚盡掉隊了。
公廁旁邊有一個紀念品銷售店，譚盡上完廁所，被那里的一件睡吸引了目。
譚子恒找到弟弟。譚盡指著店里掛著的睡，跟他說了那個暑假的第一句話：&“服上面寫了我的名字，還印了我最喜歡的籃球。&”
譚子恒略地掃了一眼：還真是。
譚盡想要那件睡，但巧老板不在柜臺。他們在那里等了好一陣，老板也沒出現。
他爸的車先來了，大家催譚盡上車。
景點門口不好停車，全家人都勸他：算了吧，下次看到類似的再買。小譚盡沒有任不走，也沒有耍脾氣，配合地上了車。
第二天。
全家人還在睡覺的時候，譚盡一個人背著小書包出門了，還給他們留了張夾帶拼音的小紙條：我去買東西，不要擔心。
醒來的大人們，發現他人沒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滿世界找他，完全沒有頭緒：一個小孩子，頭一次到大城市，人生地不的，他能去哪呢？
等到下午，譚盡自己出現在家門口。
他的臉蛋被太曬得紅彤彤，帶回來兩件睡。
原來，他去了昨天他們家參觀的那個景點。
景點離家不近，開車都得開好長時間。
小譚盡明知道路途遙遠，竟也不怵，他就這麼一路問人，一路走，生生走路走過去，又走路回來。
買回來的睡，當時穿有點大，譚盡慢慢長高，穿著漸漸正好了。他繼續長高長胖，后來睡太小，穿不下了。
之所以知道這個，是因為，譚盡那一件睡幾乎穿了一整個小學。譚子恒每次在家看到他，不論春夏秋冬，譚盡始終穿著那件睡。
也是看多了，譚子恒才發現：睡上面的字，不是譚盡（tanjin），人家寫的是天津（tianjin）&…&…
林詩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
這個有點烏龍的小故事，把逗笑了。
譚子恒也笑著，對說：&“小盡，是那種執念很深的人呢，從小就是。&”
&“別看，他悶不吭聲的，心里認定的事與，他不會輕易改變。很難得見他喜歡上一樣東西，可他一旦喜歡上了，絕對不會放過，不得到，他誓不罷休。&”
他說的這一點，林詩蘭也地到了。
沉浸在之前的故事里，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這件服，是他從小學一直穿的嗎？怎麼我看著還新的？&”
譚子恒笑容淡淡，解釋道：&“他當時買了兩件，一件紅邊一件藍邊。你穿的這件，是他最寶貝的藍邊睡。他最喜歡藍了，所以這件反而沒太見他穿。&”
林詩蘭心頭一熱。
放在上的手，輕輕了睡的布料。
是純棉的布，上去好舒服。
的的，仿佛的心。
突然想到，這是個好機會，可以多問一問譚子恒關于譚盡的事。
&“子恒哥，你這次回家，有沒有覺得譚盡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
譚子恒靠著沙發，眼神向，輕笑道。
&“不一樣啊？他跟你的接變多，算嗎？&”
他聲音低低的，聽不出喜怒：&“沒想到，你們倆能走得這麼近。&”
&“嗯。我是說格上，&”林詩蘭目炯炯：&“他哪里有變化嗎？&”
&“格上&…&…要我說實話嗎？&”
點點頭，他說：&“如果是以前的譚盡，他只敢在角落看著你，不會過來跟你說話。&”
譚子恒的話讓林詩蘭松了一口氣。
&—&—之前的幾個時空，按照蘇鴿的描寫，譚盡也是很慫的，不敢接近自己。
&—&—所以，現在的譚盡是穿越來的，不是這個時空的人，這點可以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