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蘭低頭看,是一家新開的茶店。
盯著傳單足足五分鐘。鬼使神差地邁開腳步,走向那家茶店。
一進店,員工立刻熱地跟打招呼:&“您好,歡迎臨。請問喝點什麼呢?&”
&“珍珠&…&…&”
一說話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了。
磕磕地說:&“我要珍珠茶,有嗎?&”
&“有的士,&”店員嫻地在機上為點了單:&“請問你要大杯還是中杯?還要不要其他小料?甜度和冰塊有什麼要求呢?&”
在他們的小鎮,譚盡陪林詩蘭買過茶,直接要珍珠茶,就行了。
聽不懂店員說的意思,手指局促地摳著另一只手的指甲蓋,又起了些退意。
&“要個大杯的,珍珠茶,沒什麼別的要求。可以點嗎?&”
店員抬頭掃了一眼:&“可以。那給您做一個大杯的,正常糖正常冰的珍珠茶,行嗎?&”
林詩蘭點頭。
拿到珍珠茶后,走出店。
在馬路邊,扎上吸管,喝了一口。
珍珠是甜的,糯糯。
茶有一清淡的茶味。
不像鎮上的茶,只有單調的甜味。
臉上有意,用手抹了把眼睛,也說不清自己在難過什麼。
可能是喝到的珍珠茶,比在小鎮喝的,好喝太多了。
&—&—不知道譚盡有沒有喝過?
&—&—不知道,他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喝。
&…&…
剛才點了一杯茶的顧客,沒多久又返回來。跑著步,慌慌張張推門進來。店員們都以為是茶做錯了,來問罪。
不曾想,回來,是又點了一杯珍珠茶帶走。
據天氣預報,這一周,林詩蘭所在的城市不會下雨&…&…
想明白自己要去哪里了。
回到旅舍,拿上錢,林詩蘭直奔汽車站。每天該吃的藥,一瓶也沒有帶,的背包里只裝了一杯珍珠茶。
買好車票,林詩蘭坐在候車室等待著。
手機震兩聲。
有一條訊息進來。
【小蘭,現在方便見你一面嗎?】
認認真真回復他:【子恒哥,抱歉不能見面了,我得離開一陣子。】
譚子恒的電話馬上打了過來。
&“小蘭,你要去哪里?&”
他繃了語調,神經高度張。
&“別不說話,你別嚇我。你先見我一面,你在哪?&”
林詩蘭聽上去開朗,說:&“不用擔心我。子恒哥,我要去找雨。&”
譚子恒的擔憂更深:&“找雨?那是什麼意思?&”
&“雖然這里不下雨,但總有地方下雨。&”
語氣中,有種一往無前的堅定。
奇異地,譚子恒沒打斷,靜靜地聽把話說完。
&“譚盡和我之間,有一個誓言。子恒哥,你說過,譚盡是那種執念很深的人,心里認定的事與,他絕對不會放過,不得到,誓不罷休。&”
&“子恒哥,我也是那樣的人啊。&”
&“我會找到譚盡的,不找到,誓不罷休。&”
譚子恒越聽越糊涂:&“小蘭啊,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那種話?我怎麼完全沒印象?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小盡他早就&…&…&”
士進站。
的電話掛斷。
不論譚盡是平行時空的人,還是一場幻覺。
已經無所謂了。
林詩蘭踏上士,去向自己選擇的路。
大的廣播,放著一首從沒聽過的抒歌。車子載滿乘客后,緩緩地駛向黑暗。
高速路上,偶爾地,隔著遠遠的距離,有貨車或小轎車開過。明亮的車燈,宛如黑黑的夜空中,隨意灑落的一些星子的點。
林詩蘭抱著書包。
的腦袋靠著窗玻璃,輕輕念了一遍他寫的話。
&“等雨來,再相見。&”
&“真心不改,誓死不渝。&”
在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
到站后,林詩蘭沒醒來,司機來喊。
轉頭一看。
車玻璃上有小小的水滴。
飛快地沖下車,仰頭看向天空。
&—&—真好,外面的確在下雨。
雨水&“啪嗒&”打在的額頭,讓樂出了聲。
水災后的第一次,林詩蘭居然因為下雨到開心。
連蹦帶跳地跑出汽車站。
下雨就行了。
現在是雨季,只要下一點雨,林詩蘭就能看見異世界。
短短時間,已經被找到了一個。
汽車站大門口,有一塊&“雁縣旅館&”的招牌。
正興地往那塊招牌跑去,后突然有人。
&“林詩蘭!&”
林詩蘭停住腳步。
四年未見的譚子恒站在那兒,臉上帶著怒氣。
&“你真是太胡鬧了,跑來別的城市,還不回我電話。&”
他看上去了好多,西裝革履的,比以前更加英俊帥氣。
憑著一通電話,譚子恒竟然一路找,找到了這里。
&“我聽你電話的背景音,猜你在汽車站,開車去汽車站到問人,然后像只無頭蒼蠅一樣趕過來。你知不知道這一路我多擔心你?&”
林詩蘭愣在原地。
的視線看向譚子恒的方向,卻又并不只是,在看譚子恒。
夜已深。
鄰市的夜空中,飄著細雨。
可縱使夜再黑,林詩蘭都不可能看錯。
譚子恒的背后,站著譚盡。
第50章 你信誰
汽車站對面有一些聚集的小攤販。
譚盡出現在一個賣麻辣燙的小攤旁邊, 離譚子恒大約五步遠的地方。
他定定地著林詩蘭。
也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譚子恒表達著自己擔憂。他一番話說完,林詩蘭竟全程走神, 一點兒反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