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蘭沒聽清。
講電話回來,呂曉蓉的胃口明顯變差。匆匆完碗里的幾口飯,便拎起背包打算出去。
&“你去哪里?&”林詩蘭覺有古怪。
呂曉蓉敷衍地答:&“買點東西。&”
追問:&“買什麼?&”
&“你別管了,吃你的飯。我很快就回來。&”呂曉蓉依舊含糊其辭。
堂叔的電話,外加媽神神的樣子&…&…林詩蘭聯想到蘇鴿走之前講過,撞見媽給堂叔塞錢的事。
如果是之前報沖刺班,媽向堂叔借了錢,那上次找他也該還上了。
怎麼沒幾天,媽又得去找他,還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林詩蘭到事不太對勁。
媽前腳出門,后腳跟上。
騎著小電驢,呂曉蓉駛向堂叔家的方向。
林詩蘭抄小路過去,比晚到了一會兒。
果然是堂叔約了媽。
林詩蘭到的時候,他倆正站在水井旁邊說話。那條巷子沒燈,走近了他們都沒察覺。
&“嫂子,你這是給了我一堆零錢啊?&”堂叔喝了酒,說話有點大舌頭:&“你這麼沒誠意,是覺得我好應付?&”
呂曉蓉好聲好氣地哄著:&“唉,是了,你多多諒解。芮芮剛高考完,這陣子花了不錢。你先把這錢拿著買酒,我發工資了再給你帶點下酒菜過來。&”
堂叔朝路邊吐了口痰,把錢塞進兜里。
&“說到這個,啥時候嫂子你請我去你家吃一頓呀?為了照顧小芮芮學習,我可有陣子沒去了,胃里的饞蟲都想念你家的飯菜了。&”
&“是是,&”呂曉蓉賠著笑臉:&“過一陣請你,我肯定好好招待你。&”
&“別過一陣子了,明天吧。&”堂叔打了個酒嗝:&“明天我正好有空,帶點朋友去你家麻將。&”
&“明天不行啊,芮芮在家。&”
&“什麼意思?在家,我還得避著?&”
酒勁上頭,堂叔聲音一下子高了:&“我告訴你,在正好。當著我朋友的面,讓為上次的事給我賠禮道歉。&”
林詩蘭從暗走出來。
&“堂叔,你要我給你道歉啊?&”
嗤笑,一字一句道:&“做夢。&”
原來,被林詩蘭扇了一掌那事,堂叔一直記恨著。林詩蘭不在家的時候,他帶了幾個朋友返過來,上門大鬧了一番,說要抓林詩蘭去公安局。呂曉蓉為了息事寧人,給堂叔和他朋友塞了錢。
誰知這一給,就了個無底,之后幾個月,堂叔沒錢花了就手管呂曉蓉要。
怕影響兒高考,呂曉蓉乖乖認栽,做了這個冤大頭。要不是今天跟過來,林詩蘭至今被蒙在鼓里。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堂叔擼起袖子,大聲囔囔著要報警,把林詩蘭關進去。
&“報警啊,&”林詩蘭看他就像看小丑:&“你勒索我媽這麼久,你看警察關你還是關我。&”
堂叔氣得直罵娘:&“錢是主給我的,算什麼勒索?誰他媽的能作證?你打我,那天可是全部人都看見了。&”
林詩蘭一眼看穿他是紙老虎,這種唬人的話,也能說。
&“嫌&‘勒索&’不夠你關,還有別的。你以前蹲在我的放學路上,等我出來跟著我后面,對我手腳,這是猥罪。你一堆朋友上我家賭錢打牌,你們喝醉酒就賴我家,各種犯渾,已經屢次嚴重擾民。我不信這麼多日子,周圍鄰居沒人看見,我們去警察局啊。你的德誰不知道,我不愁找不到證人。&”
話架到這里了。堂叔推搡著:&“行啊,上警局,走唄!&”
&“不至于的不至于的,&”呂曉蓉忙著勸架,將林詩蘭拉到后訓斥:&“去什麼警察局啊,別胡鬧了。萬一你留下案底怎麼辦?你以后有大好的未來&…&…&”
&“如果不敢反抗這種下水道里的蛆蟲,就會被他一輩子踩在腳下,那還談什麼大好的未來?&”
媽媽畏畏的樣子,令林詩蘭更加怒不可遏。
&“我問你,你怕他什麼?這種欺怕的人,他可怕嗎?&”
&“我們以前欠他的錢,早都還了。你需要修東西搬東西,以后我來。你有什麼用得上他的?你怕得罪他嗎?你真覺得我打他那一掌,能給我留案底啊?你平日對我那麼兇,卻對這種人客客氣氣。他配嗎?&”
&“還不都是為了你!&”忍無可忍,呂曉蓉吼了出來。
&“你得罪他干嘛?&”痛心疾首地質問林詩蘭:&“小鎮就這麼大,你要為這點破事賠上名聲嗎?他找你報復,你能次次都贏嗎?&”
白慘慘的月照著巷子。
林詩蘭站在屋檐外,雨水打的臉。
的下尖尖,如白雪,眉似柳葉。這樣一張溫順的的臉,唯獨一雙眸子亮得驚人,出微微失控的瘋癲。
&“為了我。那我告訴你,沒必要。因為我不怕他。&”
堂叔的酒醒了大半。當著他的面說了這話,當日的屈辱立即涌上心頭,他推開呂曉蓉,打算收拾這個小兔崽子:&“好啊!反了你?今天我做長輩的,就替你媽教育教育你!&”
林詩蘭不等他話說完,直接下了狠勁抓起他的頭發。
&“打你一掌算個屁,你敢敲詐我媽,今天我要把你的臉扇爛。&”
頭皮像被扯下來了,堂叔疼得齜牙咧,還沒站穩,一個耳已經朝他的臉招呼過來。
&“媽的!你敢打我?&”他難以置信,自己又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