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電話都來過了,手機暫時不響了,他們的小家恢復了平靜。
林詩蘭一邊收拾著搬過來的食和服,一邊看著電視里的新聞。
新聞中的畫面目驚心&—&—廣告牌倒塌,樹木被風刮倒,行人傷車輛被毀。附近地區,有多的路段發生塌方。
災已蔓延到了悉的商店和街道。
那些畫面,全是林詩蘭看過的。在往次的雨季,它們會出現在七月下旬,這一回卻提前到了六月末。
林詩蘭擔心起在這兒的人們:&“有量的人逃出去,算是違背了原本的時空軌跡。災難提前了,這會不會是時空要崩塌的預兆?&”
譚盡安:&“災難提前,只能說明這個時空和我們的時空存在不同。他們沒有逃出去之前,我們也能覺到這里發生的很多事,和原本的不一樣。這兒的未來,有可能會往更好或更壞的方向發展。但總歸,&‘不同&’不一定是壞的。&”
6月27日。
雁縣低洼的房屋整被淹。
中午到下午,小區一直在廣播,通知居民們盡快撤離,前往附近的避難所。
林詩蘭堵住耳朵,裹棉被,翻了個。瞥見躺在旁邊的譚盡睜著眼,他看著天花板,若有所思的模樣。
&“在想什麼?&”問。
他一本正經地答:&“在想,給你做什麼晚飯。&”
抱著枕頭微笑:&“想到了嗎?&”
&“冰箱有蛋,先來個辣椒炒蛋。豬該吃了,給你做個梅菜扣。腌點,炒一炒,加點小蔥花,肯定香。湯的話,就做我的拿手蛋花湯。&”
一口氣說了這麼一長串,譚盡把都說了。
林詩蘭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麻溜地爬起床,把大廚拽進廚房給做飯。
最暢銷,剛端上桌,他們馬上清盤。
辣椒炒蛋,好吃得把辣椒都吃了。
梅菜扣有點咸,不過配飯剛剛好。
蛋花湯保持譚盡以往的水平,林詩蘭喝了很多。
飯后,他們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
&“你的生日快到了,&”大廚規劃道:&“等你生日,我得做一頓比這個更盛的。&”
林詩蘭搖搖頭:&“不過生日,沒意思。&”
吃飽飯,犯了飯暈,在沙發躺了一會。
到晚飯的時間,譚盡,林詩蘭沒醒。
他把抱起來,抱進臥室,細心地蓋好被子。
6月28日。
打雷,林詩蘭從床上驚醒。
家里拉著簾子,黑漆漆的。
外面的風雨聲凄厲兇猛,宛如魔鬼的嘶吼,幾輛停在樓底的電車發出驚惶尖銳的鳴。林詩蘭的手往旁邊一探,被子空,譚盡不在。
林詩蘭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大聲喊著&“譚盡&”。
抹了一把臉,到自己臉上冰涼涼的全是淚水。
找他找了幾個房間,喊他也沒得到回音&…&…窗外電閃雷鳴,林詩蘭跌坐在墻角,用窗簾擋住自己,抖得像篩子。
譚盡拖地回來,看見蜷在角落的。
他們家窗戶被風吹裂,四水。他起來做衛生,修補窗戶,再在大門及其他空隙填上準備好的沙袋布袋,阻止洪水涌進屋。
雷雨聲嘈雜,他沒聽見在喊他。
見到譚盡后,了驚嚇的林詩蘭沒有立刻恢復清醒。聲嘶力竭地質問他為什麼跑,沖他發了脾氣。
譚盡渾是汗,蹲在邊,溫聲細語地說好話。
林詩蘭嗚咽不止。
他手抱,拍掉他的手。
&“你要拋下我,你又打算食言。不愿意陪伴我的話,那你滾吧,現在就滾。&”不安讓林詩蘭的緒失控,豎起渾的刺,看他像看殺父仇人。
這是上一次,他要歸還誓言,留下的病。
譚盡自作自。
他挨了幾個掌,依然不管不顧地過去,將抱住。
越哭,他抱得越用力。
林詩蘭很兇:&“滾,你不要再煩我了。&”
譚盡也很兇:&“我憑什麼聽你的,我就要煩你。&”
狂風肆,洪水滔滔。四周這麼吵,又這麼安靜。
空調停了,風扇停了。
電燈打不開,電視打不開。
這一天,全縣的電斷了。
家里還有存糧,但胃口不佳,林詩蘭和譚盡一天都沒吃飯。
他們像被在一起了。
坐在他懷里發呆,他的雙臂繞著的肩膀,將牢牢圈住。
他們什麼也不干、什麼也不說,只是地抱在一起。
當仰起頭,他便會在的臉頰、額角,或上,落下一個輕得像羽的小小的啵啵。
6月29日。
起床后,他們發現停水了。
斷電斷水。夏季的悶熱與洪水帶來的,疊加在室,混合一難聞的怪味。那味道有點像在學校垃圾角的拖把,臟兮兮又餿臭臭的。
皮黏黏的。他們總是出汗,那汗出得又不爽利。
譚盡寸步不離林詩蘭,干什麼事都要著。
吃飯的時候,他放著自己的椅子不坐,非要到后面,跟坐同一把椅子。去上廁所,他就站在門口一不地等待。
林詩蘭快被狗盡盡的熱死了。
憤憤地摳他的小痣,他的胖臉。
他皮厚,沒覺得痛,覺得十分好玩。
睡前,他們用囤的水洗了個涼水澡。也不知道是誰先手的,洗澡,逐漸演變打水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