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頗為憾的語氣看得顧疏衍眉頭一跳:&“所以呢,接我就不想請假,接林泠就可以。&”
&“對啊,林泠和你又不一樣。&”
深陷在悔恨中無法自拔的蘇沅沅下意識地就接了這句,等抬起頭,果然,顧疏衍的表又黑了下去。
糟糕,怎麼把實話就這麼說出去了。
多傷人吶。
蘇沅沅訕笑著想找補一下,顧疏衍已經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放到一邊,角扯了扯,&“很好。&”
&“對老板實施了神pua,那就扣你半天年假。&”
p,p什麼玩意兒?
pua他?
這黑心的資本家!這是擺明了變著法兒的扣的年假!
聽到要扣半天年假的蘇沅沅整個人都不好了。
林蕓端著兩杯水進來的時候就聽到蘇沅沅氣呼呼地說要去勞局告他以及顧總那句輕描淡寫的:&“請便。&”
給蘇沅沅氣得夠嗆,都快炸了在原地直轉圈圈。
林蕓小小地笑了下,有時候覺得顧總真的很喜歡逗沅沅,而且每次沅沅都是被制反抗不了的一方。說是要扣的年假其實并不會扣,但沅沅每次都會當真,當真就會炸。另一方面又覺得像沅沅這麼可的人,很難不讓人喜歡吧。
蘇沅沅看到林蕓拿著兩杯水進來,氣沒撒,連忙跑到了前,從手里把兩杯水接過來,&“謝謝林助理,辛苦啦。&”
林蕓還以為氣那麼快消了要給顧總端過去呢,結果下一秒就看見一口氣把兩杯水全都喝了下去。
喝完后還裝模作樣地說:&“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就是好呢哈哈哈。&”
林蕓:&“&…&…&”
別以為看不出來,剛才的第二杯水都是強塞進去的。
為了不讓顧總喝那杯水也是拼了。
這種傷敵一點,自損八千的方式還是用吧。
顧疏衍表毫無波,將右邊簽好的一疊文件遞給林蕓,&“盡快安排下去,另外正泰的落儀式幫我推了。&”
林蕓連忙上前接過。
&“好的。&”
遲疑了一秒又問:&“那&…&…您還要喝水嗎?&”
顧疏衍神淡淡:&“不用了,我怕撐到某人。&”
剛剛打了個飽嗝的蘇沅沅:&“&…&…&”
算你識相!
&…&…
夜越來越深,蘇沅沅加班下來就到晚上九點了,在顧疏衍辦公室呆了半個小時的蘇沅沅覺得十分無聊。
這人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在手機上又輸了一把麻將后,撐著下百無聊賴地看著他:&“顧疏衍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啊?&”
&“我們去吃飯吧。&”
一飯泯恩仇麼不是。
顧疏衍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再過十分鐘我們就去吃飯。&”
&“好不好?&”
從頭到尾對于的指指點點,喝他的水企圖讓他死這種惡劣行為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連催他去吃飯,他卡的時間都是剛剛好。
像是已經習慣了似的。
對無意識地忍讓。
十分鐘還行,也不算太難等,蘇沅沅點點頭,發表意見:&“那我們去吃杭幫菜!&”
&“隨你。&”
他最近怎麼回事啊,怎麼越來越好說話了,還會征求的意見,問好不好。
李涵雙的事也是說放就放。
甚至還會特意記得想要追的明星這種小事。
蘇沅沅著下沉思。
不能想,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像個狂。他稍微對自己好一點都覺得不正常,這不是狂是什麼!
蘇沅沅把某些覺要破開的東西又狠狠下去。
為了讓自己分散注意蘇沅沅又開了一把麻將,忽然想起了蘇星河代的問題,隨意地問:&“對啦,上次蘇星河讓我給你的東西你看了麼,覺得怎麼樣?&”
聲傳來,顧疏衍手里的筆尖頓住,眼眸未抬,&“沒拆。&”
&“沒拆?!!&”蘇沅沅手里剛開的一把麻將都不打了,連忙抬起頭看過去。
都想過了他一定會有很多挑剔的話,畢竟蘇星河那自學的手工看上去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像他這種追求完的人肯定能挑出好多刺,然后就可以拿去嘲笑蘇星河了。
結果&…&…沒拆?
&“那你那天為什麼還那麼著急地我送過去啊?&”還以為他著急看還花了一百六十塊錢打車過去的。
可是他卻一直沒看,顯然是不著急的。
既然不著急,那又是為什麼呢?
寬闊又安靜的辦公室里傳出&‘胡了&’的歡樂機械聲。
蘇沅沅無辜的大眼睛還直直地著他。
白皙的臉上有顯而易見的疑。
四目相對間,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沉默的氣氛緩緩流淌。
顧疏衍摘下著冰冷弧度的金邊眼鏡,了鼻骨。
抬頭,深邃好看的眉眼看了過來。
頭頂明亮的線落進他深的瞳孔里,略帶無奈,又含著一些,令人看不懂的緒。
&“我不認識你弟弟,對他的禮并不在意。&”
&“讓你來我家,不是因為禮。&”
頓了頓,顧疏衍緩緩道:&“所以,蘇沅沅,你好好想一想,我是為了什麼?&”
他清冽的聲音落下。
不知道為何,蘇沅沅的心跳忽然跳了一拍。
像是某個被嚴封好的箱子突然間就被打開了一角,一束線照進去,忽如其來地讓人看清了里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