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竹秋前后張,問瑞福:&“你看見蕭大人了嗎?&”
瑞福說:&“他們之前走得快,想必已去得遠了。&”
往前數十里就是鄰京郊的隆慶州,賊兵想必還不敢深。蕭其臻能險,作為使節的任務便圓滿完了,可騰出手來拯危扶溺。
打馬來到那婦人跟前,取下馬背上的弓、弩和箭筒捆在背上,疾聲問:&“這位大嫂,你會騎馬嗎?&”
婦人抬頭見是位爺,聽口氣要救們,忙說:&“奴家騎過驢,不知和騎馬可有區別?&”
柳竹秋說:&“道理都差不多,你既會騎請速速上馬。&”
不等婦人回應,手扶起送上馬背,再抱起小孩放到后,叮囑抓母親。
婦人見舍己相救,哭道:&“爺將坐騎讓與我們,自己如何?&”
柳竹秋不必擔心,拍打馬,送們逃命。
瑞福以為主人要和同乘一騎,忙催柳竹秋上馬,驚見逆著逃命的人群飛奔而去,急忙調頭追趕。
柳竹秋利索地爬上路旁的山石,等賊兵進程便居高臨下殺。
手上這把弩是金海桐贈送的撅張弩,攻擊區域遠至三百步,還可連續發,在草原練習數次已練掌握技巧,用于實戰也得心應手,轉眼連斃五賊。
方才逃跑時那種阻塞臆的憋悶消失了,世上最令不能忍的果然是良心不安,最痛快的則
是替天行道。
賊兵吃了冷箭,以為兵來襲,慌忙尋找掩躲避,暫時停止追殺,讓更多難民有了逃生的機會。
然而好景不長,賊人們很快發現來犯者勢單力薄,再度發起沖殺。
柳竹秋攜帶的箭矢有限,見賊兵距此不足百步,忙撤離,準備與瑞福騎馬逃跑。
這時瞥見又有賊兵接連中箭倒地,看數量對應的箭者還不在數。
有了援軍斗志重燃,伏在蔽仔細搜尋,發現下方和對面的山石間藏著好些手,其中一人距離不過三丈遠。
向下到那人邊,見是個戴皮帽穿皮襖的年,看打扮是獵戶。
有人陡然靠近,年驚慌,柳竹秋一把抓住他拔刀的右腕,低聲說:&“別怕,我是朝廷員。&”
頭戴大帽,著曳撒穿皂靴,是仕宦常見的裝束。
年看清后收起拔出一半的短刀,恭敬道:&“敢問是哪個衙門的爺?&”
他猜柳竹秋在崇禮縣做,卻聽說:&“我是京里來的,剛和同伴走散了。你知道現在箭的都是什麼人嗎?&”
年說:&“我們是崇禮縣的獵戶,前些天賊兵還沒殺過來,縣太爺就將全縣的獵戶和軍戶集合起來整編民勇隊,準備抗賊。昨兒城破,隊伍都被沖散了,我們這一路還剩下一兩百人,隨逃難人群退到這里。方才見有人殺賊兵,管事的我們分頭支援,掩護鄉親們逃跑。&”
柳竹秋夸獎:&“你們管事的真是大仁大勇的英雄,他什麼名字?&”
年回道:&“他名字就戴大勇。爺,剛才就是您帶頭殺賊吧,小的看您箭如神,比我們這里最厲害的手還高明。&”
他以崇敬地眼端詳柳竹秋和手里的強弩,原本恐慌的心得以緩解。
柳竹秋找他要來一簍弩、箭,爬回原來的高點協助民勇擊。殺來的賊兵只有百余人,在強勢狙擊下傷亡迅速過半,被迫倉惶回撤。
等危險退去,那二黑的年帶領柳竹秋找到戴大勇。
此人原是崇禮縣的吏員,流寇來襲時家眷都陷在城里,如今生死未卜。
他痛恨賊寇,更為無法安全撤離的難民痛心,想帶隊阻截賊兵,可手下人意見不統一,缺一個能服眾的人來領導。
柳竹秋通過三言兩語的流掌握了以上信息,果斷亮明份:&“本名溫霄寒,居正三品正議大夫,是朝廷派往韃靼議和的使節,回程時滯留于此。接下來請諸位聽從我指揮。&”
民勇們生平沒見過這麼大的,戴大勇猶為驚喜,深揖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溫孝廉嗎?小人知道您,原來您如今已做了,能見到您小人真有福。&”
另外一些人也聽過溫霄寒的事跡,對柳竹秋肅然起敬,紛紛過來拜禮。
柳竹秋看著不斷逃奔的人群,詢問這條路上轉移了多百姓。
戴大勇說:&“連上附近村落的居民,說過去了十萬人,剛才那些跑掉的賊兵定會回去找幫手,被他們追上,又不知會死多人。&”
柳竹秋沉然道:&“那我們真得堵住他們,你知道這附近有易守難攻的地勢嗎?我們速去那里駐守,等寇平息,本會替你們向朝廷進表請功,凡英勇殺敵者更有重賞。&”
知道溫霄寒的人都樂意追隨,其余人聽說有賞賜也愿冒險。
戴大勇介紹后退一里的山坳道路狹窄,兩旁危巖聳立,易守難攻,可占為據點。
柳竹秋應允,轉吩咐瑞福:&“我要和他們阻截賊兵,你速去追上蕭大人,請他設法聯絡附近的兵前來協助難民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