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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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杉讓描述那人相貌,正是柳竹秋無疑。

他更慌了,催促蕭其臻:&“溫大人絕不能有失,請大人速派人手助我回去接應!&”

老天像故意不讓他完整說話,又讓全校尉跑來

&“蕭大人,賊兵距此僅兩里地,說話就要過來了,卑職不能延誤軍,現在必須手燒橋,萬大人通融。&”

云杉見士兵們正上橋堆柴潑油,忙一把扯住全校尉,厲聲恐嚇:&“溫大人是朝廷欽差,也是太子殿下最看重的親信,你敢斷他生路,當心殿下將你全家滅族!&”

臨行前朱昀曦曾嚴鄭囑咐他時刻守護柳竹秋,出了差錯最沒辦法差的人就是他。

蕭其臻比云杉理智,拉住他,對全校尉說:&“你們可以先做準備,但別急著燒橋,溫大人興許快過來了。&”

全校尉能得到這點讓步已謝天謝地,指揮弓箭手在橋頭的掩備戰,賊兵來時還可抵擋一陣。

這邊蕭其臻也指派了幾名手下跟隨云杉去救人,他很想親自去,但這樣會辜負柳竹秋之前的重托,必須忍住

救援隊牽馬踏上木橋,難民中出現一些傷者,看樣子剛被賊兵襲擊。

他們見有人反向前行,忙驚呼勸阻:&“流寇大軍已經過來了,回去就是送死,還不快逃!&”

云杉已聽見那滿含不祥的隆隆喧囂,到底膽怯回轉。

橋這邊的人也發現戰云近,同僚們勸蕭其臻速速離去,可他腳底如同生了,沒見著柳竹秋的影便挪不步子。

全校尉心急火燎地請示是否能點火,仍遭到云杉強烈反對。

不旋踵,打頭的賊兵蝗蟲般涌視野,弓箭手們趕忙箭齊發,力求不放活口渡河,一些來不及過橋的難民也遭誤傷,片倒下或滾落河中,碧綠的河水頃刻間染出條條帶。

匪軍里也不乏善者,隨即排開陣勢與兵對攻,許多士兵被無飛箭奪走命。

全校尉手下只三百軍士,再拖延片刻惠民橋必定失守。對岸那些如狼似虎的賊寇一過河就會將爪牙向前方逃難的平民,京畿防線也會被他們咬出缺口,暴心臟地帶。

他忍無可忍,怒斥默不作聲的蕭其臻:&“大人,一個特使與京城安危孰輕孰重?難道只有溫大人的命要,其他人的命都是草芥嗎?&”

蕭其臻不說話是在自己取舍,當此十萬火急之際終于狠心做出決斷,低聲下令:&“燒橋吧。&”

說完立刻轉大步走向坐騎,不再理會云杉的吼和全校尉撕心裂肺的發令聲。

一支支燃燒的鳴鏑飛向橋面上那些沾滿燈油的柴堆,尖銳的破空聲不斷撕開蕭其臻的膛,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巨大的悲傷正試圖掏空他的腦子。

為貫徹決心他狠狠揚鞭促馬,跑到數里外的山坡上才停下回

惠民橋已燒火龍,橋面分段坍塌,黑的寇兵被堵在對岸,無數人跳腳怒罵,又無可奈何。

據全校尉說,今晚朝廷的援軍將趕來阻擊,等打退賊兵就會重修橋梁。

但是柳竹秋還能平安通過這座橋嗎?

他馬不停蹄地趕路,深夜抵達京城,用賜的令牌叩開德勝門,徑直來到孟亭元家,將締約書完好無損地到他手中。

孟亭元連夜聚齊眾閣老,五更時領蕭其臻一齊宮向慶德帝奏報和談功的喜訊。

慶德帝總算解除一樁心病,傳旨重賞使節團,奇怪溫霄寒為何不去覲見。

孟亭元見蕭其臻仍停留在失魂落魄的狀態里,替他答話:&“使團在回程途中遭遇流寇,溫霄寒與眾人失散,如今下落不明。&”

慶德帝忙問:&“可曾派人去尋?&”

孟亭元說:&“隨團出使的東宮近侍云杉留在隆慶州負責找人,微臣已派人前去支援,命他們隨時稟報消息,請陛下放心。&”

慶德帝還只是著急,訊息傳至東宮,朱昀曦一下子掉進火堆里,若非陳維遠等人抱苦勸,他真會私自跑去隆慶州。隨后接連派出好幾撥人去問云杉況,暫停了進宮請安外的一切事務,從早至晚揪心扉,苦等回信。

三天穿,經過數次失沖擊,他越來越微弱的希之火被云杉當面撲滅。

小太監像拖著厚厚的泥濘蹣跚著走到他跟前,淚流滿面跪下來,腦門地,無言泣。

朱昀曦兩三天沒好好進食,見狀徹底了,抓椅子的扶手聲質詰:&“你這是干什麼?人找到了嗎?&”

云杉哭個不停,馮如月見太子抖得越來越厲害,連忙催問:&“殿下問你話,怎不回答!&”

云杉泣不聲道:&“奴才昨晚找到幾個從崇禮縣逃來的民勇,他們說見過柳大小姐。&”

朱昀曦子不由得前傾,大聲問:&“現在在什麼地方?還不快說!&”

馮如月和陳維遠左右扶住他,覺太子此刻像片脆弱的玻璃,隨時會碎掉。

云杉被主子急促的氣息刺得鮮🩸淋漓,痛苦回顧昨晚與民勇們談的經過。

那幾人都了傷,一個戴大勇的傷勢最重,是被同伴們肩托背扛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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