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放火燒山了!
苦役們來得迅速,他們已發現東面的山地失火,都驚奇地指點議論。
柳竹秋一刻不能多等,爬上一旁壘尖堆狀的木箱,在老姜頭介紹完的份后用洪亮的聲音向人們宣話:&“各位父老,你們都看到那邊的火了吧,現有大批刺客正在那里圍攻當朝太子,必須立刻趕去救駕。大家在邊地苦多年,一定很想念家鄉的親人,此番正是立功罪的好時機,保住國儲,你們必將苦盡甘來,錦還鄉!&”
下面人齊齊仰頭著,沉默似鉤子拉扯的心尖,但這種時候話越越有用,說多了反會令對方生疑。
打鐵場上只點著一只鐵盆做的火炬,線不足以照清人們的臉,努力過昏蒙的亮觀察人們的神,模糊之后仍是模糊。
就在希即將跟著模糊時,人群中有人高喊:&“您是幫許管事冤報仇的溫孝廉嗎?&”
柳竹秋心頭一振,忙大聲回應:&“正是!&”
接著又有人問:&“斗垮相賈令策的也是您?&”
&“正是!&”
&“還有橫行霸州和大同的大太監高勇、羅東生,都是您除掉的對嗎?&”
&“沒錯!正是本!&”
人群開始,像被烈火燒開的沸水,涌著力量,一人起頭,眾人盡都振臂呼嘯:&“溫大人,您是除暴安良的青天大英雄,我們愿意跟您去救駕,請帶路吧!&”
柳竹秋欣喜激,含著淚向眾人抱拳一揖:&“諸位忠勇仁義,都是英雄豪杰,溫霄寒先謝過了!&”
跳回地面,讓人們帶上鐵錘鐵鍬菜刀斧頭等能用于戰斗的。許應元為找來一把樸刀一套弓箭,還贈送一只牛皮做的水袋。
老姜頭指揮幫手將兩門大炮抬上驢車。
缺參戰的坐騎,便用驢和騾子代替,大家點起火把眾志城地奔向火升起的山地。
五梁殿的山頭散布火場,有的地方火勢尚未蔓延過來,濃煙已作為先頭部隊重創藏山林的人們。
這半日朱昀曦和麾下軍士與歹徒殊死搏斗,承住了刀箭、炮火的打擊,且戰且退進高地。
歹徒們數次進攻失利,恐軍到來支援,干脆放火燒山,想借森林大火送太子歸天。
這時跟在朱昀曦邊的只有單仲游、隨軍從和幾百名親兵,他們被煙霧驅趕著向尚未起火的地帶移。
逃跑途中不斷有火箭落下,點燃周圍的樹木,煙霧漸漸阻礙視野,倒塌的火樹不斷分割隊伍,還有神出鬼沒的敵人,隨時會跳出來制造幾尸💀。
朱昀曦已分不清層出不窮的慘來自哪個方向,從剛才起他就沒見著單仲游,邊的從也只剩下柳堯章。這還是他刻意牽著手臂親自保護的,生怕弄丟這位未來國舅的命,回頭沒法跟柳竹秋代。
柳堯章怕到麻木反而無所謂了,耳聽山下又響起隆隆的炮聲,忙提醒朱昀曦道:&“殿下,這炮聲和剛才的不一樣,想是援軍來救駕了。&”
朱昀曦仔細辨認,也判斷是自己人,喜道:&“這救駕的將領來得及時,待孤王險定要封他做昭武將軍②。&”
他們還不知道開炮的是永嘉堡牢城營的苦役。
柳竹秋指揮老姜頭和幫手們用大炮轟炸刺客的炮營,自領一隊人殺奔山林,遇到幸存的軍便向他們打探太子的下落,領著他們同去救駕。
來到一座山腰,前方眾多樹木都已起火,煙霧彌漫,兇途險惡,據說連敵人都不敢深了。
一名太子的衛兵信誓旦旦講述,朱昀曦就在這座山背后的位置,而眼前這條路是最快的捷徑。
火焰在柳竹秋眼中張牙舞爪,卻不能撼的眸。
見前方凝冰的山澗熱融化淌出細流,跳躍上前,直接在水里打滾浸袍,再用布遮住口鼻,不顧旁人勸阻毅然奔向火場。
矯健英姿震撼和鼓舞了其他人,數十人勇敢跟隨,效仿打,布蒙臉,向燃燒的林地發起沖鋒。
山的那一邊,朱昀曦已被危機挑在了角尖。
衛兵全部戰死,這會兒沒人護駕,他還得護著手無縛之力的柳堯章,在殺死糾纏不休的敵人后,二人相互攙扶著逃到一山坡上,后又跑出幾個魂不散的追兵。
朱昀曦極累極,看柳堯章也快跑不了,山窮水盡不過如此。
他估計自己等不到救兵趕來就會結束這短命的一生。可能太過疲累,沒有力自怨自艾,只到憾和諷刺,笑謂柳堯章:&“回去以后跟陛下和大臣們說,給孤王選個好聽點的謚號。&”
柳堯章聽太子這意思是要舍命掩護他逃生,悲痛慌道:&“殿下不可如此啊!&”
朱昀曦看他一眼,流些許不舍:&“告訴柳竹秋,非是孤負心,只怪天不從人愿。&”
柳堯章未及答話,口被他重重一推,大著滾下山坡。
敵人沖鋒上前,朱昀曦揮劍拼殺,裹滿凝固漿的寶劍不再鋒利,招式也有些遲鈍,要不是穿鋼鎧甲,里面還有一層防護極強的金甲,他非致命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