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們見了朱昀曦個個喜極而泣, 爭相問候。
朱昀曦力有限,安幾句便讓們回去休息。
馮如月勸退柳竹秋、春梨、云杉以外的余人,問朱昀曦:&“陛下可曾命人送委任云杉的詔副本回宮?&”
朱昀曦點頭,這便證實辛萬青的確在此事上了手腳。
馮如月說:&“那日云杉回宮就職,司禮監說詔副本找不著了。辛萬青又做出諸多可疑舉,虧得滎君和僖妃巧妙應對,方制服了這個刁奴。&”
講述辛萬青會鐘春,在朱昀曦病危時攛掇催促群臣立儲,慫恿李惠妃去景宮搜尋玉璽等罪行。
朱昀曦斷言:&“害死丑奴三兄弟和陳維遠、楊自力的大約就是此人,速將其押往昭獄,張魯生嚴審。&”
而后命人喚李惠妃來問話。
李惠妃料到皇帝醒來會審,考慮幾天明白糊弄無效,哭著老實招供:&“辛萬青說皇后和眾多大臣都想立圳兒做太子,臣妾趁熱打鐵,找僖妃討要玉璽,早點寫好詔書,這事便穩當了。臣妾鬼迷心竅,上了他的當,但對陛下絕無二心啊。&”
朱昀曦沒力氣訓斥,無神地瞅著低嘆:&“你急著讓你兒子繼位,不得朕快點死,還說沒二心?&”
李惠妃魂不附,趕哭著磕頭:&“臣妾該死,一時糊涂壞了良心,求陛下從重懲!&”
朱昀曦厭惡地閉上眼睛:&“朕懶得罰你,但有句話先放在這兒,你兒子這輩子都別想做皇帝。&”
李惠妃愣了愣,失聲哭喊:&“陛下,臣妾并非覬覦皇位,只是舍不得圳兒。他若做了藩王,一旦之國我們母子便永無相見之期,臣妾想著先帝在圳兒出生時得了吉夢,才了這心思,只為不和骨分離。您死臣妾吧,千萬別因此怪罪圳兒啊!&”
母憑子貴,子亦會因母獲罪。
知道皇帝憎分明,唯恐兒子牽連,更張皇地以頭頓地,不停求饒。
馮如月不能讓攪擾丈夫,命人帶走送回鐘粹宮看管。
朱昀曦休息一會兒,問柳竹秋:&“我這幾日朦朦朧朧聽你們議論說太醫院集謀害我,這又是怎麼回事?&”
聽完解說,他驚心惱恨,懊悔道:&“父皇駕崩后我想著革新太醫院的機制,才從民間招募醫,沒想到竟引狼室,給了賊暗算的機會。太皇太后興許也是他們弒殺的。&”
他命云杉將太醫院一干人等全部投昭獄嚴刑鞠審,務必揪出主謀。
云杉說:&“奴才將宮里當差的幾個都抓去拷問了,已審出一些指使者。還有幾個人在宮外的沒抓。滎君說那幾人可能是黨留著風的,抓了黨便知謀敗,恐會銷毀罪證。&”
朱昀曦覺得有理:&“那就先不那幾人,你這便去昭獄盯著張魯生審訊辛萬青,有了口供直接來朕這里。&”
云杉領命離去,馮如月繼續奏報:&“陛下,呂太醫說您的病不止是太醫院使壞,最初的病因是有人對您投了慢毒藥。&”
&“毒藥?&”
這是迄今最令朱昀曦驚訝的信息,他研究毒理多年,自詡通,不意竟其害。
&“什麼毒?&”
&“呂太醫也看不出來,但確定從您中毒起至持續四五個月了。&”
&“&…&…就是說朕剛開始南巡便著了他們的道&…&…會是誰?會是誰?!&”
朱昀曦陷恐慌,本以為邊全是挑細選的親信,卻原來還藏著一個避影匿形的刺客。
馮如月連忙安:&“陛下莫急,臣妾已命人將南巡時服侍您的侍從都抓起來拷問了,刺客跑不了。&”
柳竹秋瞄一眼春梨,春梨隨即請求馮如月:&“娘娘,上午臣妾去清點陛下南巡時帶回的行李,發現了幾十箱東西,想是被他們藏匿了。臣妾不住那些人,還請您去審審他們。&”
馮如月跟走了,屋里只剩下柳竹秋。
朱昀曦瞧出古怪,問:&“是不是你讓春梨支走皇后的?有什麼話想單獨跟我說?&”
柳竹秋點點頭,取出春梨代他保管的串珠。
&“陛下,春梨說您南巡期間每天都戴著這串佛珠。&”
朱昀曦看看斷線的串珠,狐疑點頭。
這是后妃們聯名送他的,他念們的心意,自出發之日起隨佩戴,一直珍而重之。日前病得半死不活,見珠線斷裂還擔心弄丟了,叮囑春梨收藏。
依據剛才皇后奏報的形,再結合柳竹秋的話語神,他被迫正視可怖的假設。
&“毒是下在這佛珠里的?&”
柳竹秋謹慎道:&“臣只是懷疑,若您允許臣這便手檢驗。&”
得到朱昀曦同意,命人取來石臼將沉水珠舂末,加水煮沸濾去渣滓,再人捉來兩只鴨子,灌它們吃下,稍后鴨子雙雙斃命。
刺客的投毒手法暴無,這些沉水珠子經過毒浸泡,長期佩戴,毒素滲堆積便會致病。
當年慶德帝就是這樣遇害的,朱昀曦吸取教訓,平時飲食只用金銀皿,服裝寢等日用品都經過嚴格檢查,結果依然難逃覆轍。
一切似乎是命數。
并且,兇手還是他的妻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