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本南山啄木鳥,餐暮宿枕煙霞①。偶炊黃米②會鸞,一似群星月華。怎奈廣寒終日雪,難攀瓊苑③萬重涯。莫如自在棲林下,留春銜落花。&”
作詩者直白陳述自己偶得太子眷顧,為其容華傾倒,但又深知大幽邃,高不勝寒的道理,無意求取名分,只愿留在民間自由。
這想法于禮有悖,可瀟灑坦和先見之明卻遠勝尋常子,更兼辭藻工麗,意態風流,勾馮如月惺惺相惜之,對玉竹說:&“此絕非俗,若能長伴殿下左右,我亦欣然。可惜視宮闈為畏途,懶于上進,殿下恐難遂于飛④之愿。&”
玉竹埋怨:&“這子見識短淺,只圖眼前快活,再不為今后打算。已是殿下的人了,難道還能嫁做他人婦?若終不嫁,又無名無分,不清不白的,將來該何安生?&”
馮如月這時真心惜做詩人的才華,擔心因偏狹釀長恨,也寫了首詩命云杉傳遞回去。
詩云:&“麗媛倚花樹,青春勝綺霞。今晨花正茂,明夕落泥洼。錦瑟伴遙夜,紅楓無謾嗟⑤。君常描翠黛⑥,婦亦肯憐花。&”
先勸對方莫仗著風華正茂就不珍惜時機,要知道青春轉瞬即逝,不早做打算必將隨水飄零。
又安宮廷生活并不如傳說中可怕,這里琴瑟和諧,沒有&“紅葉題詩&”的怨。不止太子殿下如畫眉人張敞般溫,太子妃也是憐香惜玉的賢德婦,絕不會虧待了。
柳竹秋看后拊掌而笑,更斷定這是太子妃的大作,心中贊嘆:&“這馮妃真是冰雪魂魄,花肚腸,怪不得能得太子敬重,我若是男子此刻已經上了。可憐這麼個尤竟被送去了那種見不得人的地方,還要敦促自己給丈夫找小妾,婦德果真害人不淺。既憐惜我,我也該憐惜,方算禮尚往來。&”
再次以詩作答曰:&“仙正韶華,雍容玉京⑦。賢如文皇后⑧,貌勝眾瓊英⑨。盡膠漆,獨占伉儷。昭居第一⑩,凡鳥豈爭風。&”
馮如月接信一看,對方不但不接的好意招安,還勸獨占君恩,莫與其他人分太子的寵。
的婆母章皇后因專橫擅寵被人諷為&“妒后&”,惜名節,斷不想步其后塵。起初很生氣,將信紙與玉竹焚燒。玉竹接了信,掀開香爐蓋子正要投擲,又被主子喚住。
馮如月拿回詩稿重新讀了一遍,生出不一樣的,心想:&“此雖不守德,卻看得出對我十分敬。不想宮,大概是怕殿下太過寵,會掃了我的威信面。這麼看來倒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可人兒,難怪招人待見。&”
玉竹見回嗔作喜,勸道:&“人各有志,娘娘對關心備至,不領就算了,何必為此介懷。&”
馮如月點頭依從,命妥善保管前后收到的詩稿,暫時不做理會。
卻說白秀英下達遣散令已有數日,柳竹秋回歸柳府,眼看冬月將盡,年關迫近,不免有些心急。
廿四這天白秀英匆匆來報信。
&“上午小蓮的娘家人來說要接回去,我急讓叔端通知蕭大人,他已派人去西山村跟蹤監視了。&”
柳竹秋預測徐小蓮完暗殺任務返回老家,必會和指使人接頭,以為蕭其臻本次埋伏定有斬獲,怎料當晚徐家就發命案,徐小蓮被人殺死了。
&“據說徐家夜里遭了賊,那強盜進小蓮的睡房,殺了人還把腦袋砍下帶走了。徐家人早上嚷起來,蕭大人派去的人才發現況。你說小蓮是不是被那伙人滅口的呢?這下我們該去哪里找線索?&”
白秀英氣急加邊說邊哭,消息經過蕭其臻的仆人郭四和瑞福中轉,傳到這兒已不詳盡。
柳竹秋勸其冷靜,借口陪去廟里祈福,在溫霄寒的租房約見蕭其臻。
蕭其臻辦事著實牢靠,帶來了逆轉的新發現。
&“我已命人將尸💀運回刑部勘驗,守著仵作檢查了半日。那尸💀不是當天新死的,而且腦袋是死后很久才砍下來的。&”
他們用紅油傘罩住尸💀隔燈觀看,紅照下死者后背和部散布大塊淤痕,這是死亡一天以上的尸💀才會呈現的特征。
再者,活人的皮有彈,若強盜殺死小蓮即刻將其斬🔪,傷口的的皮都會向卷曲回。那尸💀脖子上的切口斷面平直松弛,明顯是死后多時才被🪓頭的。
蕭其臻辦理過云來村的無頭尸冤案,懷疑徐家人在學那胡奎叔侄梁換柱,用別的尸💀冒充徐小蓮,想找悉的人去認尸。
柳竹秋問:&“你這些發現其他人知道嗎?&”
蕭其臻說:&“只有當職的仵作知道,他是我從宛平縣帶過去的,非常忠心,未經我許可不會對外泄案。&”
柳竹秋放了心,說外人介恐走風聲,讓徐家人有了戒備定會把徐小蓮轉移到別,提出親自去認尸。
&“我和小蓮打過道,知道的貌特征,要是看不出來再換別人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