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懷恩假意征詢莊世珍意見，莊世珍老道：&“陛下有旨，讓審案們從嚴從慎從速從審理本案，曹大人既竹在，就依你的意思辦吧。&”
蕭其臻孤掌難鳴，只能眼睜睜看好友落湯鑊。
四個衙役火速抬上刑，架起柳堯章綁到木樁上，了他的靴，用夾嵌住一雙腳踝，作比老練的屠夫還純，現在在他們而言，柳堯章不過是待宰的鴨。
柳堯章還未定神，衙役們已分頭拉夾兩段的麻繩，堅的木頓時死死咬住他的踝骨，碎般的劇痛貫穿了整個，得他放聲慘。
蕭其臻恫心刺耳，暗中抓住膝蓋，指尖幾乎陷皮。
柳堯章很快暈死過去，曹懷恩命用冷水潑醒。衙役潑水時，郭四悄悄跑到蕭其臻側，對他耳語數句。
莊世珍等人都看在眼里，見蕭其臻面驚詫，都知有變故發生。
曹懷恩先不理會，命衙役繼續對嫌犯用刑，蕭其臻遽然斷喝：&“且慢！&”
曹懷恩厲聲質問：&“蕭大人何故打斷刑訊？&”
蕭其臻深吸一口氣，鎮定離座向眾位上稟報。
&“諸位大人，溫霄寒來投案了。&”
作者有話說：
①幕主：員聘請幕僚為自己做事，被稱為幕主。
②出自北宋李覯《盱江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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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柳竹秋大步流星走上公堂, 看到行刑樁上霜打茄子似的兄長，忍不住驚呼：&“叔端兄！&”
柳堯章見了，比刑還難, 苦惱哀嘆：&“不是你別來嗎？&”
妹妹不來, 頂多死他一個, 倘若府識破的份, 將會葬送柳家全族。
曹懷恩拍木呵斥：&“溫霄寒，你到了公堂還不下跪？&”
柳竹秋掃視在場人等，大致了解了敵我陣營，從容跪拜：&“晚生溫霄寒，見過列位大人。&”
曹懷恩即刻問：&“溫霄寒, 今年七月初三日你人在何？&”
那幾日柳竹秋都呆在柳府, 對外只能說：&“晚生那陣子抱恙，在家休養, 未曾出門。&”
&“何人可以作證？&”
&“叔端兄曾去看晚生, 他可以作證。&”
&“哼，他和你一樣都是涉案嫌犯，豈可為證？&”
&“晚生的書也一直陪護左右。&”
&“奴才事事聽命于主人，說辭不足為信。&”
曹懷恩轉眼出獠牙，沉威脅：&“溫霄寒, 你協助柳邦彥倒賣順天鄉試考題，人證確鑿, 還不從實招來。&”
柳竹秋反問：&“大人, 當日揭發鄉試題的正是晚生, 若賣題目的人也是我, 前后做法不是太矛盾了嗎？&”
曹懷恩發狠：&“考場上就有考生暴題行徑, 你事先有防備, 故意在飛花樓留下伏筆，以便擾視聽，擺嫌疑。你這廝同鬼蜮，但所設詭計都已被本看破，再敢抵賴，休怪本大刑伺候。&”
蕭其臻凝視柳竹秋，見面沉穩，似有對策，心中的憂懼也有所緩解，期待順利化解危機。
柳竹秋請求先閱覽證人們的口供，曹懷恩命書記將錄好的證詞遞給。一目十行，不等旁人催促已看完金宏斌等人的供述，將筆錄還書記，神態越發沉著。
&“大人，這證詞上對晚生的指控純屬子虛烏有。只要您允許晚生問他們三個問題，即可揭穿謊言。&”
&“那你且問來。&”
&“不能在這兒問，請大人將這六人分別關押到不同地方，使他們不能互同聲氣，然后再問才有效果。&”
曹懷恩素聞溫霄寒譎智多端，不肯給他翻盤的機會，詈叱：&“公堂之上豈容你任意游戲？你若要自辯便速速道來，否則本就認為你是在使詐拖延。&”
柳竹秋知他是唐振奇的心腹，今天就是奔著收命來的，絕不能教他掌控局面，應對如流道：&“這六人此前就曾在順天府衙門誣陷晚生，被晚生當場揭穿。若考題真是晚生賣給他們的，他們當時為何不揭發，還肯白白蹲那幾個月大牢？&”
金宏斌一直以吃人的眼神盯著，聽了這話等不及和同伙對暗號，扯嗓怒罵：&“我們不敢說，怕你找人害我們！&”
柳竹秋冷笑：&“我寒門儒生，無錢無勢，如何害得了你們幾位宦子弟？&”
&“哼，你認識那麼多的權貴，隨便搬出一個都能治死我們！&”
&“哦？那請金衙仔細說說，小生攀附的權貴都是些什麼人啊？&”
金宏斌就是只罐子里泡大的米蟲，狼心狗肺，腦子卻不如禽聰明。柳竹秋隨便挖出個坑他便端端正正往里跳，不看同伙和曹懷恩眼神，高聲囂：&“誰不知道你是東廠督主家的西賓，還曾經救過太子殿下的駕&…&…&”
柳竹秋搶在旁人之前厲聲斷喝：&“大膽金宏斌！張廠公還罷了，太子殿下豈是你能隨便提起的，單憑這句話就該治你的罪！&”
趁金宏斌呆若木，轉向堂上申告：&“曹大人，金宏斌這番話分明是質疑太子殿下和張廠公包庇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