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怯生生地放開了他,委屈地蹲坐在炕頭,含著眼淚,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小孩。
&“哪有老鼠?&”他黑著臉聲氣地問。
&“這里&…&…&”神出手指頭,輕輕指了指角落,后來想了想,又指炕下頭。
&“到底哪里?&”蕭九峰覺得自己的忍耐快要到達極限了,弦都要繃斷了,聲音已經帶了抑的嘶啞。
&“你,你&…&…&”神含淚著蕭九峰,小心翼翼地說:&“我真得記不清了,它就從那里竄出來,竄到哪里,我也不知道。&”
&“既然沒了,那就繼續睡!&”蕭九峰沒好氣地命令,之后轉就要走。
&“別!&”神嚇怕了,拖著哭腔住他。
蕭九峰一條已經邁出了門檻,此時停住了,僵地站在那里,僵到連小腹都地繃著。
&“我害怕,那只老鼠還會來的,它就在這屋里。&”神小聲啜泣了下:&“我害怕&…&…&”
是真得怕。
怕那種茸茸灰溜溜的小東西。
&“那你要怎樣?你去堂屋里的大炕,我睡這里行吧?&”蕭九峰很沒好氣地說。
&“我&…&…我還是不敢。&”神看看外頭,黑漆漆的,抹了一把眼淚:&“我怕黑。你別扔下我,你別不要我,我要和你一起睡。&”
一起睡&…&…
可懂什麼一起睡嗎?
蕭九峰緩慢而艱難地回頭,一臉懵懂滿眼是淚,當然不懂。
而他也不可能這麼欺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
&“行,你跟我回去一起睡,不過&—&—&”蕭九峰的眸下移,掃過那段瑩徹的脖頸,落在了某個地方:&“等會你披上我的裳,不能穿這個尼姑袍了。&”
&“嗯嗯嗯!&”只要蕭九峰答應,神是怎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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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躺在了炕上,一個靠窗戶,一個靠墻,兩個人的距離是很遠了。
蕭九峰發現,即使這樣,他依然能清晰地嗅到小尼姑上那馨香。
&“你上抹了啥,怎麼一香味?&”
&“沒抹啥啊。&”
&“真沒?花花什麼的?&”
&“當然沒有,我以前是尼姑,佛門清凈之地,怎麼會有香味,我們只燒香。&”
神有一點小不滿,畢竟以前可是正經當尼姑的,怎麼會涂脂抹。
蕭九峰不說話了。
他想起來以前自己看過的一些古怪雜書,難道這個世上真有子神有異香?還是孩兒天生就會有這種馨香味兒?
&“九峰哥哥?&”神翻了個。
&“沒事。&”蕭九峰啞聲道:&“早點睡吧,明天還得干活呢。&”
&“嗯。&”神像小貓一樣輕輕蹭了下枕頭,之后抿笑著,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蕭九峰卻是睜著眼睛,過了很久,才勉強合眼。
作者有話要說: 去發上一章的紅包,麼麼啾
第21章&
&“小媳婦了一夜&”
往常時候都是神醒得早, 以前在尼姑庵里就是最早起來做活的,現在來到蕭九峰這里也是。很有當人家媳婦的自覺, 應該早早爬起來做飯伺候男人。
可是今天, 等醒來的時候, 蕭九峰已經不見了, 院子里傳來靜。
著眼睛從窗戶里探頭往外看,男人依然只穿著布子, 正在那里練拳頭,從神這里看過去,姿拔矯健, 龍騰虎躍間英氣。
神便趴在窗臺看他練拳頭。
蕭九峰注意到了神, 停下來了,看過去,只見小姑娘兩手托著下, 得略瘦的小臉微微嘟嘟起來, 一雙清澈眼睛滿是好奇,津津有味地看著自己。
蕭九峰挑眉:&“醒了?&”
神:&“九峰哥哥你好厲害!&”
蕭九峰:&“得, 拍馬屁, 起來吃飯!&”
神:&“九峰哥哥你已經做好了飯啊?&”
蕭九峰:&“你說呢?難道吃生的?&”
神一下子笑了, 歡快地換裳下炕, 顛顛地跑到了灶房里去了。
早飯竟然非常盛, 不但有紅薯稀飯,還有菜餅子,另外再有一份水豆豉拌馬齒莧, 看得人食大開。
神吞了下口水,不敢相信:&“哪來的?&”
蕭九峰淡淡地說:&“我今天醒得早,醒來后打算出門去找點野菜,誰知道遇到的人,都要搶著給我吃的。我就隨便收了點,還有呢,放西屋了。&”
神聽得不敢相信,放下筷子,趕跑到西屋去看,果然有野菜,有紅薯面,另外還有幾個蛋!
眼睛放:&“肯定是社員們謝你昨天把那口井弄回來,就給咱們送吃的。&”
蕭九峰拿起筷子:&“吃飯吧。&”
神猛點頭。
紅薯稀飯甜糯香,菜餅子也散發著野菜的清香和玉面窩窩的醇香,至于那水豆豉拌馬齒莧,真是香味俱全,馬齒莧葉片厚多,吃起來脆爽口,水豆豉拌的辣味讓馬齒莧更加鮮,引人食。
神這一頓飯吃得眼淚都快落下來了,太好吃了。
吃完飯后,神照例跟著蕭九峰去上工,蕭九峰這里很快就被蕭寶堂走了&—&—蕭寶堂要繼續和蕭九峰商量挖渠的事。
而神這里,蕭寶堂看了看,給神指派活,讓幫著通渠。
通渠這是一個輕松活,就是沿著渠邊去看,看哪里水跑水了,就用鐵鏟挖土及時堵上,或者哪里有水草擋住了淤住了,就疏通下。如果沒事的話,就來回走走,或者坐在地頭歇會也行。
這邊神拿著鐵鏟子到走,一時走到了一,幾個婦在那里打花岔呢,所謂打花岔,就是要及時把棉花苗上面多余的分叉給掐掉,不讓它長多了,免得和棉花桃子爭奪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