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麼問的時候,也意識到了,極可能是人。
天那麼黑,連月亮都沒有,高粱地里沙沙沙的,一個孤男人在這夜晚躺在窩棚里,赤著那麼結實的膛,如果一個人跑過來這里,鉆進窩棚里,那意味著什麼?
神頓時機警起來,一種小狗護地盤的危機在心里驟然升起:&“是誰啊?是誰過來找你?是不是要勾搭你?&”
竟然有人和搶男人!
蕭九峰無奈地抿,都說小尼姑單純傻,可比誰都機敏,一不小心就能被抓住把柄。
他挑眉,只好含糊地說:&“沒有的事,就是有人路過。&”
王翠紅做的那些事,他不好說給,王翠紅說的那些臟話,他也不好說給。
然而神是不信的。
神抬起手指頭,憤憤地指著他:&“你人!你竟然人!&”
蕭九峰:&“胡說什麼,我是那種人嗎?&”
說實話,他其實對的很淡,上輩子的他位高權重,要什麼人都沒有,但他癡迷于權利和財富,對人很不屑,這輩子本來也是的。
但是自從把背回來,那種埋伏了兩輩子的覺才被激出來。
就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想上炕的人。
神:&“那你得給我說明白,剛才是誰來了?鉆進你窩棚了嗎?你對干啥了嗎?&”
蕭九峰咬牙:&“我說干啥了,你信嗎?&”
神想想:&“我也不知道啊!&”
蕭九峰好笑又好氣:&“是,我說了你也不信,那還不如你自己檢查。&”
神到底是單純的子:&“那怎麼檢查&”
蕭九峰眸底的比這夜更濃,聲音也變得如拾牛山吹來的風那麼低沉沙啞:&“當然是用你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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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九峰說完那句話后,神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打橫抱起來了。
神覺得自己就像遇到了山里的狼,被三下五除二叼進了里,之后就開始被吞吃。
下面鋪就的是糙的麥稈和草編織的席子,磨礪著的皮,上面鋪著的是今天白天從家里帶回來的布被子,帶著夜中的涼意,一切都是那麼簡陋糙,甚至到了痛和冷。
但喜歡。
再冷再痛,因為有他,他就是這暗夜中的一把火,可以讓化為火,燒盡所有的一切。
神如勁草,韌十足,咬定青山不放松,千磨萬擊還堅勁。
很久后&…&…
&“痛嗎?&”男人的聲音暗啞。
&“有點。&”人的聲音帶著的疲憊。
&“冷嗎?&”
&“不冷。&”
&“喜歡嗎?&”
&“喜歡。&”
&“還要嗎?&”
&“別&…&…&”
&“怎麼,不想了?&”
&“要不&…&…&”
&“要不啥?&”
神得聲音像沒發芽的草苗苗:&“要不咱試試去高粱地里&…&…&”
蕭九峰怔了下,低頭凝著懷里的人。
人臉龐,暈紅如晚霞,紅遍布。
是怯的子,纖弱,平時看人的時候都帶著意,但是現在,竟然還沒夠,竟然直接說想去高粱地里繼續。
一般人估計打死也說不出這種話。
他打橫抱起了,從窩棚里走出來,一彎腰扎進了高粱地里。
當高粱地里的高粱穗子激烈地起來時,蕭九峰嘶啞地吼了一句:&“你可真【消音】。&”
第59章&
在家乖乖的
王翠紅去而復返, 是因為想起來一句話,想和蕭九峰說。
當蕭九峰拒絕的時候, 覺得自己已經走到了絕路, 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和陳鐵栓過一輩子, 做不到, 面對那樣一個男人,當一個徹頭徹尾的農村鄉下婦, 這讓怎麼接?
無法接,無法接的就恨不得使盡一切法子,怎麼也要擺這個命運, 所以回去了。
去而復返, 去找蕭九峰。
但是這一次,回到了窩棚外,聽到了什麼。
聽到了蕭九峰的聲, 那是男人到了極致后的低吼聲, 那麼投,那麼盡興, 那麼暢快淋漓。
王翠紅傻傻地僵在那里。
一直覺得蕭九峰是理智的, 是克制的, 上輩子的他是遙遠冷漠的, 這輩子的他是嬉笑怒罵看輕一切的, 但是沒想到,那麼一個高不可攀的男人,竟然有這麼一點。
在這荒涼的高粱地里, 在這漆黑的夜晚,在這糙原始的窩棚里,以著那麼狂野獷的架勢,那麼投地去折騰一個人。
這一刻,王翠紅深切地到了這個男人原始的,那麼真真切切,那麼猛烈猶如水。
只是這一切不是對,是對別的人。
這一夜,王翠紅離開了窩棚,猶如游魂一樣走在荒蕪的田野里,走在人跡罕至的深山里,將自己的狠狠地在糙的野樹干上。
是真得絕了。
活了二十多年,試圖在這落后愚昧的地方找到一個自己的歸屬,那個歸屬在,但卻是別的人的。
那個男人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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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拾牛山里最后一片黃葉輕輕地落在地上,當飛鳥輕盈地掠過禿禿的樹梢時,冬天真得來了。
這個時候高粱已經收進來了,地里的莊稼差不多該種的也都種了,村子里的農民們也終于可以歇一口氣了。
男人開始在家里編織點啥的,或者出出家里的糞坑,修理下風的屋子,人就開始織布啊納鞋底子啊或者給小孩補服啥的,反正里里外外多的是活,不用去大隊里掙工分就忙自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