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對此只是嗤笑一聲,&“這事我自有主張。&”
他說著,卻不由地留意到了小跑著跟著他的樣子。
輕輕的話語聲令他心下微跳。
但又說起了另一樁事。
&“云瀾亭的事,奴婢探聽到了... ...&”
計英將在假山里聽來的關于云瀾亭的消息全都告訴了宋遠洲。
&“... ...興遠伯想要這副園林圖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意圖,但那陸梁反復催促白繼藩,瞧著對圖勢在必得。&”
宋遠洲點頭將此事記了下來。
不再說話了,男人側過頭看了一眼,見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麼話?&”
計英是想說作為換條件,宋遠洲是否要同樣照拂計家。
可話到邊覺得算了,宋遠洲再如何,言而有信還是做得到的。
搖搖頭沒說,男人卻猜到了。
不就是想提醒他嗎?既然不說,方才有做什麼言又止?
說與不說,不都是為了的家族嗎?
為了家族,寧愿在假山林里聽,出生死地探聽消息,卻不管自己的安危。
男人心下瞬間如同干草遇到了火星,蹭得竄起一簇火苗。
他對著哼笑了一聲。
&“計家我會照拂的。你做的很好。&”
*
找不到計英,白秀媛挨個賞了丫鬟們一掌。
&“沒用的東西,一個計英都找不到!能去哪?還能飛了不?&”
可是丫鬟們把西園翻了個遍,毫無計英的蹤跡。
一個丫鬟大著膽子,&“姑娘,計英要麼混去了東園,要麼就還在西園。西園就一個地方沒有找了,就是大爺和陸三爺吃酒的湖心亭和一旁的假山。計英會不會就藏在那假山里?&”
白秀媛立刻直奔湖心亭假山而去,到了那湖心亭,正見狗里叼了一片染了的縷回來了。
心下一跳,&“這兩只狗不會把計英咬死了吧?&”
陸梁有了酒,斜著子仰在亭子欄桿上。
白繼藩還算清醒,上前說沒有,&“計英約莫是從后面木門逃跑了,真是讓撿了一命。&”
白秀媛松了口氣,計英死不死不在意,的事還要靠計英辦呢。
轉又要繼續去尋找,但陸梁歪著腦袋朝招了手。
&“你手下沒人嗎?要你跑個什麼勁兒?過來陪哥哥說話。&”
白秀媛猶豫了一下,但白繼藩跟眼神打了個示意,又低聲道:
&“我替你找人。陸三爺這邊既然了你,別讓他不快。你有什麼不得勁也先忍著,等你做了伯府里的夫人,咱們家就能跟著飛黃騰達了。什麼事不好辦?快去!&”
白秀媛在蘇州城的小姐里面一向不被人看重,他們都說沒有規矩,不虧是商戶出。
那些文臣武將家的小姐比不過也就罷了,連計英都好似比高出幾分,而計英自小驕縱,蘇州城里跑馬,還不是被人捧在手心里?
白秀媛就是看不下去,明明爹也中了舉,哥哥也捐了,怎麼就比不過計英了?
計英一落難,就把人帶走,日日踩在腳下,心說不出的舒暢。
以為這樣沒錯,畢竟計英是犯了事的人家兒,可踩了計英上馬就那麼一次,滿蘇州城都攻訐!
父親差點搬出了家法。
難道他們都忘了,計家可是犯了事的,計英是奴仆?他們不過是看不起白秀媛罷了!
后來,父親想讓嫁給宋遠洲,也覺得好,做了宋家的當家主母,誰還看不上?
大哥也是同意的。
有了宋家這樣在蘇州城里立得住的人家,他們家就更能擺商戶的名頭,事也更好辦了。
白宋聯姻之后,白家蒸蒸日上,很快和金陵城里的權貴們有了聯系。
白家這般,再看宋家還是那副老樣子,就跟病病殃殃的宋遠洲一樣,毫無生氣,就不想嫁了。
而且,誰知道宋遠洲當時一口答應這場婚事,是為了什麼?
白秀媛不要再嫁給宋遠洲了,也不要做宋家的主母了。
要嫁就嫁金陵城里的權貴!要做就做伯府里的夫人!
當陸梁出現的時候,白秀媛簡直沒有任何思慮就撲了上去。
陸梁喜歡什麼樣就什麼樣,只要能做伯府里的夫人就行!
那樣的話,沒人會瞧不起了吧?
... ...
白秀媛應了大哥的話。
這個家里父親和四哥一心科舉,母親什麼都不懂,只有大哥與目標一致。
他們都想飛黃騰達。
白繼藩一走,白秀媛就依偎到了陸梁懷里。
&“梁哥這次吃好了吧?小灶上的酒菜可合口?&”
陸梁撥弄著的頭發,又將手到了腰間。
&“沒有你,酒菜也就尋常。&”
白秀媛低笑了一聲,&“那我再陪哥哥吃些?&”
說著,要去拿酒,但手一下就被陸梁握住了,&“吃酒有什麼意思?不若吃點別的?&”
&“那吃什麼?&”
陸梁著的腰摟進了懷里。
&“你,如何?&”
... ...
湖心亭不遠就有個院子,這院子早就收拾妥了。
床榻被褥一應俱全。
眼下院中服侍的全都散了下去,院中靜而無聲,只有中間的房中時不時傳來奇怪的聲音。
有飛鳥落在屋檐,聽到這奇怪的聲音,探著腦袋往里面看了一眼,又連忙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