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我瞧著那幾個甕,實在不知如何是好,特請你們來,大家合計著想想法子,好歹度過這個難關再說吧。&”

橫豎就是綁人掏銀子,這是明擺的事。兩位姨娘復換了下眼,蓮姨娘先開口,&“我的境況太太是知道的,老爺跟前不得臉,每月不過二兩梯己,要吃一盤香椿炒蛋都得掂量掂量,哪里來的結余!&”

扈夫人就料到是這模樣,瞥了一眼道:&“你也太自謙了,老太太也罷,老爺和我也罷,哪個不把你放在眼里?如今老爺的境況你不是不知道,須知皮之不存,將焉附,倘或老爺真被革除了功名&…&…你不替自己著想,且替大小姐想想吧。&”

這番話自是說得蓮姨娘啞口無言,梅姨娘只不出聲,低著頭捧著茶盞,一味裝傻充愣。

&“老爺的仕途,關系的可不只咱們的榮華富貴,更關系下頭哥兒姐兒的前程。&”扈夫人見們不接話,哼笑了聲道,&“如今幾個孩子都要考武舉了,老爺要是在節度使的任上,白占多便利!這會子都干看著,我這頭應付不過去,了不得裝幾個甕。萬一指揮使那頭敷衍得不好,嫌咱們出手寒酸,到時候再給老爺下絆子,你們且想想,哪個能落著好!&”

孫嬤嬤適時幫腔,賠笑道:&“這會子總要一條心才好,過了這個難關,往后日子且長著呢。&”

扈夫人道:&“我的意思是,各房都拿出些來作填補,不白拿你們的,莊子上秋收過后,你們的錢照舊還你們。譬如娘家遇著了坎尚且不能不聞不問,謝家可是基,這個家要是散了攤子,莫說富貴前程,連命只怕都保不住。&”

這位當家主母,最擅長的就是連嚇帶哄,們一個屋檐下這麼多年了,誰還不知道的為人!人前是個菩薩,人后是個夜叉,主意既打到你頭上來,就像蜘蛛的網子兜住了你,任你怎麼掙,也別想從手底下逃

說秋后奉還,那不過是漂亮話罷了,到時候自有法子搪塞你。蓮姨娘試圖推諉,&“我謝家這些年,進項有限得很&…&…&”

&“那就把清和的那份挪一挪,先助老爺過了這個難關再說。&”扈夫人直接堵了回去,復調轉視線看梅姨娘,&“你呢,愈發好料理了,兩個媳婦都有嫁妝帶進門,回去湊一湊,也不是難事。&”

兩個姨娘一肚子怨言,又不好說什麼,從扈夫人院子里出來,蓮姨娘邊走邊啐:&“虧說得出口,姑娘的聘金,天底下還有這樣做嫡母的!&”

&“這東西,面上一團和氣,心肝比炭還黑。&”梅姨娘咬著牙道,&“竟算計到媳婦的嫁妝上去了,我要是聽了的,將來還做人不做?&”

兩個姨娘原本也互不對付,一條路上一前一后走,各罵各的,到了路口分道揚鑣,回各自的院子去了。

陶嬤嬤因做著使的活兒,下房里走勤快,消息也靈通,回來告訴四姑娘,&“寒香館那位和榴花院那位,都恨太太恨得牙呢。太太也是的,竟著把大姑娘的聘金、二的嫁妝拿出來作補。&”

清圓正坐在鵝頸椅上看書,聽了的話道:&“不過是太太的手段罷了,好堵姨娘們的知道兩位姨娘不會去用那些錢,最后還是姨娘們自己拿出梯己來。&”

抱弦在一旁澆花,水打了花葉,青蔥一片,&“太太鬧了這一出,兩位姨娘對只怕愈發有怨言了。&”

清圓笑了笑,不滿是需要一點點積累的,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才會鬧得飛狗跳。扈夫人一向講面,那兩位姨娘既是做小的,面于們來說是使不起的排場。眼下訛們的錢財已經們切的利益了,下回要是再有不公道的,總有鬧得一天星斗的時候。

淡月軒外頭的事,聽過只當消遣,更關心老爺活后的效,&“指揮使那頭松口了麼?&”

陶嬤嬤也是囫圇聽個大概,不敢一口咬定,掖著手道:&“廚房這會子忙起來了,說今晚上要擺宴席。太太門上小廝買了十幾個大酒甕子,我聽商婆子說要往里頭填銀子,料著事兒了一半了。&”

清圓點點頭,那位指揮使愿意登門,自然不會空手而歸。酒甕裝銀子雖只是蓋彌彰,總比拿箱子裝強些。自己到這刻也松了口氣,實心盼著老爺度過此劫,銀子能解決,便不會再打人的主意了。老太太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實在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不得拿祭天。古來多孩子為保全娘家同人聯姻,老太太認準了一點,嫁出去的姑娘不能沒有娘家做靠山,因此即便虧待了,也不怕自絕后路,反出天去。

&“這事要了,姑娘也算立了功。&”抱弦輕聲道,&“興許他們能念一念姑娘的好,且姑娘過兩天太平日子。&”

春臺的脾氣小牛犢子似的,直愣愣道:&“立功的是丹侯家三公子,要不是他的那個名冊,也不能攀上指揮使府。如今他們都看出來了吧,三公子眼眶子里裝著誰?等過陣子三公子了幽州,老爺的位也保住了,到時候看老太太還拿什麼道理搪塞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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