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只要讓走出那個深宅,離長輩虎視眈眈的監視,他就能仔細同說一說他的想法,也許聽過,會對他有改觀也不一定。

為了制造單獨相的機會,小侯爺真算煞費苦心。也巧得很,本以為沈澈休沐還需等上幾天,沒曾想第三天門上就有人進來通稟,說才剛接了消息,沈指揮使和沈都使都已經回幽州來了。

李從心沒有耽擱,即刻直奔沈府。馬駕得急,到了府門前才拽住韁繩勒停,那玉花驄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鳴,沈澈恰好從門上出來,見他這樣吃了一驚,笑道:&“這是誰?不過半年沒見,想我想得這樣?&”

男人的友誼,是大刀闊斧的豪邁。李從心跳下馬,沈澈便迎出來,兩個人擊掌撞肩一通親近,最后勾肩搭背走進了門庭。

&“這半年過得怎麼樣?&”沈澈笑著,親手給他沏茶,&“你不在幽州,我們這幫兄弟聚得也了。徐引上月剛升了輕車都尉,原想設宴慶賀的,知道你要回來,特意往后推了推。&”

李從心端起茶碗,兩個人以茶代酒了一杯。他們是多年的老友了,私事也不忌諱說,李從心喝了口茶,只管搖頭,&“我在幽州一久,家里老太太坐臥不寧。上回借著子不豫,八百里加急招我回去,我到家一看,不過是頭風犯了,信上說得那麼唬人,險些沒把我嚇死。反正人到家后,無論如何不肯我再回幽州了,這回是家父在尚書省替我謀了個都事,我借著到任的名頭,才從家里的。&”

沈澈倒很覺得羨慕,&“家里一應都為你安排妥當了,你還有什麼不足?&”說罷朝他拱手,&“還未恭喜你呢,如今也是有公職的人了,李都事。&”

李從心大笑,&“一個八品的銜兒,恭喜什麼!倒是徐引,這回升了正四品,是該好好慶賀才是。不過咱們兄弟相聚有的是時候,我今兒是人之托來見你。謝節使已經回劍南道述職了,他家老太君想答謝你們,又怕正主不在慢待了貴客,請我代為籌辦宴席,邀你和殿帥賞。&”

沈澈哦了聲,&“你這是婿抵半子麼,這種事也要你代勞?&”

要是換做平時,小侯爺很這種麗的誤會,但今日不一樣,他對清圓愈是真心,就愈忌諱那種不清不楚的傳聞。于是笑著解釋,&“什麼婿抵半子,我和節使的三位公子有些罷了,既然老太君托付,看在他們的面子上,也不能推。&”

然而沈澈不信,笑問:&“上回謝家的四姑娘拿著名刺來找我,說是你舉薦的,你和這位四姑娘之間是什麼關系?&”

他如今好像得了一種奇怪的病癥,只要有人提及清圓,他的心上便能到一種極細微的牽扯。但鑒于上次他的莽撞,給招去了那麼多的煩惱,如今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對旖旎傳聞習慣式的默認了。

&“也沒什麼關系,只是一次在春日宴上偶遇,因為哥哥們的緣故,略走得近些而已。&”

沈澈愈發不信了,&“只是略走得近些?謝家好幾位姑娘,怎麼沒見你把名冊給旁的姑娘,偏?&”

李從心果然沉默下來,垂著眼,纖長的眼睫覆蓋住眸子,半晌才道:&“不瞞你說,我對確實有些意思,在橫塘時也同家里要求過,打算托人登門提親,可是&…&…&”他慢慢搖頭,&“殿前司既然承辦過看管謝家的差事,必定對四姑娘的世了如指掌,家里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并不十分贊同。&”

&“那四姑娘對你呢?&”沈澈是有心探聽,笑著說,&“恐怕也指著小侯爺救出虎狼窩吧?&”

李從心說不,萬分憾地嗟嘆:&“倘或有這份心,我倒敢大膽施為了。上回央我母親托人登門,結果我母親反把人家辱了一通,害得四姑娘挨了訓斥,我到今兒還覺得很對不起那個子,了委屈也不說的,就是遠著你。我前兩天見了像是比以前更自省了,不知是礙于家里長輩都在場,還是對我從未上心&…&…&”

沈澈簡直要發笑,&“小侯爺可是脂堆里混慣了的,如今這是怎麼了?為一個小小的庶愁眉苦臉,我拿哪只眼睛瞧你?&”

李從心想了想,也自嘲地發笑,&“風流債欠得多了,不得要償還。確實和我以前認識的姑娘不一樣,若說勾人,行端坐正,半點也不越雷池,可不知怎麼,偏能我念念不忘。我想了想,家里將來確實缺這樣一位當家主母,要是有管著,或許我能長進些。&”

沈澈驚詫之余不由啞笑,原來不止一個人這麼想,難道這位四姑娘有&“主母相&”麼?這種事,說到底還是人眼里出西施,他也見過謝清圓,卻從不認為這麼一個小姑娘,能擔負起一家子的瑣碎來。

閑談了半天,終究要言歸正傳,李從心道:&“我定了初六日在我別業備宴,到時候你們一定要來,謝家兄妹也會一并到場。&”

沈澈剛要開口應承,卻聽隔扇門那頭有個嗓音傳過來,&“初六正好休沐,上頭恤殿前司這段時間辛苦,多賞了兩日填補先前的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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