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朝清如的方向看了眼,還是怔怔的,三魂丟了七魄的模樣,便道:&“你們姑娘是什麼打算?這會子要走,和都使夫人辭個行也就是了。&”
綠綴一副求之不得的樣子,&“要走要走,大姑娘快和小沈夫人辭行去吧。&”
清和又蹉跎了一會兒,這才去和芳純道別,說多謝府上的款待,時候不早了,帶著妹妹們,要先回去了。
芳純驚訝,&“我正命人預備晚宴呢,怎麼這就要回去?&”
清和笑著說:&“沒有長輩在,須得趁著天還亮著趕回去。夫人盛,咱們姊妹心領了。&”
芳純臉上浮起悵然的笑,無限惋惜地說:&“既這麼,我就不強留了,我送送姑娘們吧。&”
一行人又熱熱鬧鬧互相拜別,芳純在們登車后,一一送了的食盒來,笑道:&“這是家下做的餅,姑娘們帶回去自己吃也好,賞了下人也好。&”復又預備了兩大盒,讓代為轉呈老太君和節使夫人,如此的細致周全,禮也算做足了。
馬車從沈府所在的坊院出來,清圓將那盒餅放在膝上,兩眼直盯著,卻沒有膽量打開它。
沈潤拿回玉佩后,沒再和有過集,只要這個食盒里一切如常,那麼玉佩就算還回去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抱弦見大氣了一口又一口,不由失笑,&“姑娘,到底還是要打開的,早早看了,也好早作打算。&”
說得也是啊,清圓定了定神,拉開了那個巧的小屜子。
兩個人四只眼,小心翼翼朝里看,餅盒子方方正正格開,每個小格子里都碼著口味各異的小點心。唯有一格,里頭躺著一張齜牙咧的面,正對著們,似哭似笑的模樣。
清圓一口氣泄到了腳后跟,拿出來托在手上,怏怏道:&“真是&…&…想盡了法子,還是丟不掉。&”
抱弦也很同,&“既然如此,姑娘往后就好好收著吧。&”
不收著也不行了,再有個閃失,沈潤不會放過的。先前在小屋子里頭,該說的話都說了,可惜好像并未讓這件事有個了斷。如今看來芳純也是知道的,難怪打從一開始就對表現出莫名的親厚,現在看來,果然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喜歡。
回來的路,比去時還快些。不知是不是因為清如前頭馬車趕得急,后面的車為了不至于落下,不得不快馬加鞭追趕。大約一炷香的時候,就已經抵達謝府了。
門里人出來相迎,清圓下了車,回頭看,清如的腳才落地,人就癱倒下來。綠綴殺般的尖響徹了謝府門前的黃昏,&“姑娘怎麼了?快來人啊&…&…&”
然后哄哄,整個謝府宅炸了鍋。清如被抬進了的綺蘭苑,幾個大夫番診治,在床上驚厥不止,嚇得扈夫人六神無主,高聲質問綠綴:&“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回來竟了這個模樣?&”
綠綴只管哭,搭搭說姑娘是了驚嚇,被沈指揮使去了上的玉佩。
老太太聽了,心生疑,照說一個男人想法子取人的東西,一定是有他的用意。人家武將出,有意試試姑娘的膽子也不一定,結果清如沒出息,竟嚇了這樣。
可扈夫人卻覺得奇怪,清如因有個淳之哥哥的緣故,出門前特意跑來讓母親看的打扮,那時候上并沒有帶著什麼玉佩,便問綠綴,是哪一塊佩。
綠綴泣著,抬手朝清圓指過去,&“那塊玉佩是四姑娘給我們姑娘的,如今姑娘被沈指揮使嚇破了膽,老太太和太太只問四姑娘吧,肯定是四姑娘要害我們姑娘!&”
第42章&
抱弦護主心切,上前一步道:&“綠綴,你是哪只眼睛瞧見我們姑娘要害二姑娘的?紅口白牙,說話仔細些,我們姑娘清清白白的孩兒,到你里竟了這樣,你的用心也忒險惡了!&”
綠綴被抱弦拿話堵了回來,心里自然不甘愿,直著嗓子說:&“要不是四姑娘給了那塊玉佩,沈指揮使怎麼會拿箭咱們姑娘?&”
&“那你就該去問沈指揮使,難道是我們姑娘授意他二姑娘的不?&”抱弦哼笑道,&“再說原就是鬧著玩兒的,當時三位爺也在場,我們姑娘站在一旁看著,什麼話也沒說,怎麼能賴上咱們姑娘?&”
兩個丫頭互不相讓,聽得扈夫人直皺眉頭,喝道:&“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老太太跟前,有你們大呼小的地方?&”一面說,一面看向清圓,&“四丫頭,你好好的,給你二姐姐玉佩做什麼?你們姊妹要好,平日在家沒有空閑?偏在出門的時候上趕著給?&”
清圓永遠是一副天塌不了的神,慢吞吞道:&“我給那玉佩,原本是一片好心,我也和二姐姐說明了來歷,二姐姐自己愿意,這才留下的。&”說著招呼綠綴,&“我把玉佩給二姐姐的時候,你也在跟前,當時是怎麼說的,你給老太太、太太學一學。&”
綠綴見那麼多雙眼睛看向,頓時有些怯的樣子,支支吾吾道:&“四姑娘說,那面玉佩是小侯爺給的,自己不要,轉贈給我們姑娘,請姑娘好好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