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一個遭遇了意外的孩子,在整夜去向不明的況下,為什麼還有人上趕著要娶。清圓究竟哪里出眾?難道憑會耍心機,憑舍得下臉面登門上戶找男人求麼?這些不算優點的優點,在老爺仕途不順時格外特別似的,要是換做平常,足以讓人詬病,足以讓人背后彎脊梁骨了。
清如幾乎哭出來,看向扈夫人,不甘心一場竇初開就此葬送在清圓手里。早前和淳之的相,明明也很融洽,還記得那日大佛寺分手,他說只怕要下雨,讓趕車的小廝快些送回家。他一直客氣喚二姑娘,提了一次,說太疏遠,他也改二妹妹了,還待如何?結果現在要向四丫頭提親,他明明知道也喜歡他的,放著一個好好的正頭嫡不要,偏對一個庶念念不忘?
可是蔣氏卻覺得很好,四丫頭攀上高枝兒,比二丫頭嫁得風強百倍。二丫頭那樣的貨,不過仗著自己出好,眼睛都長到頭頂上去了,平時見了長輩不哼不哈,連帶那些和一塊長大的同輩兒們,也一個都看不起。是千金萬金的小姐,別人都是糞土,越是這樣自視甚高,栽跟頭的時候越熱鬧。如今不清和配了好人家,連清圓眼看著也要一頭,倘或那姐兒倆全了事,二姑娘除非嫁個王爺或進宮做娘娘,否則可扳不回這頹勢來。
蔣氏笑逐開,見扈氏不高興,就滿心歡喜,掌道:&“給老太太道喜了,四丫頭遇難祥回來了,好親事也跟著上了門。瞧瞧這一天,白日里還提心吊膽呢,一夜,好事全來了。&”一頭說,一頭瞧了扈夫人一眼,作勢納個福,&“給大嫂子道喜啊。&”
扈夫人臉上波瀾不驚,一旁的裴氏只笑了笑,轉頭向老太太。
眼下謝紓不在,老太太是家里拿主意的人,扈夫人管家猶可,到了孩子們的婚事上頭,還要請老太太的示下。
謝老太太顯然有些猶豫,婚事是好婚事,但未必能順遂,首先頭一條,侯夫人跟前就過不去。
老太太嘆了口氣,&“淳之啊,你的心思咱們早就知道了,可上回你母親托觀察使夫人登門說得明明白白,咱們謝家雖沒有你們公侯人家那樣高的門第,禮義廉恥卻是知道的。四丫頭年紀還小,這會子談婚論嫁確實早了些,你呢,年輕公子,想得不長遠,要結一門親事很容易,將來能過好日子才最要。如今你看這局面,單憑你的好意,哪里能夠呢!凡事往前行兩步,也要回頭瞧一瞧,四丫頭人品固然值得你心儀,但的出改不了,就算你求得令尊令慈點頭,往后朝夕相對,只怕牙齒要咬破了舌頭。&”
李從心有些急,但人既橫了心,很有豁得出去的勇氣。他忖了忖對老太太道:&“從上京回幽州這一路我仔細想了一回,老太君會這樣說我也料到了,這本就是老太君一片拳拳孫之,自然無可厚非的,上回家母托觀使夫人上門,也我愧疚到今日。可是我對四妹妹的心不變,這趟無論如何我都會求得家里首肯,若四妹妹覺得同住一府不自在,我們大可分府單過,絕不讓四妹妹委屈,請老太君看見我這一片真心。&”
一個生慣養的貴公子,單槍匹馬上人家求親來,不能說沒有誠意,反倒是誠意做得很足,足得幾乎要讓人搖了。若說他這番話的可行,按理說是大有,侯夫人只生了他一個,將來襲爵養的老,全指著這個兒子,天底下沒有父母能不敗給心頭的。
然而究竟怎麼選擇,還是有些兩難,老太太沉下心來,索打算賭一把,便擰著眉頭說:&“你心里雖喜歡我們四丫頭,只怕家里有了更中意的姑娘,到時候我們四丫頭豈不尷尬?&”
李從心簡直要將一顆心挖出來,直直看著清圓說:&“世上好姑娘再多,我只喜歡四妹妹一個。我慕四妹妹,春日宴那日對四妹妹一見傾心,直到今天從未更改。這回四妹妹遭遇了這樣的變故,我心里著實牽掛,倒是把親事定下了,我也算對自己有了代。這回向老太君陳,只是說出我自己的打算,眼下無無聘,我不求老太君即刻應準,只要給我這個機會,余下的一切我自會辦妥。&”
他之所以下了這個決心,并不是一拍腦袋定下的,他有他的顧忌。剛才聽沈潤那些話,分明這個案件中還有其他是他不知道的,他直覺清圓這樣孤苦無依地在謝家這口大染缸里求生,毫無意義。的種種磨難激發出他的保護,他希能夠為清圓信任和依賴的人,甚至為的救贖。一旦他們的婚事議了,謝家的某些人再想禍害清圓,就要掂量掂量輕重了。
可是當他還在醞釀的時候,忽然意識到可能有另一個人正準備介,沈潤的強大自不必說,這就催發出他更急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