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上回在指揮使府丟的丑也人輕賤,便咦了聲道:&“二妹妹這是怎麼了?我不過是和祖母閑談家常罷了,礙著你什麼?就算我是特意知會四妹妹,不也是人之常麼。我們一家子手足,親厚便親厚了,二妹妹瞧著不痛快是怎麼的?說話夾槍帶棒,太太還在跟前呢,別失了小姐的統。&”
清如如今正是妒火燒心的時候,誰也說不得。怨恨正倫,為什麼偏多事通知李從心,如果沒有他通風報信,小侯爺哪里會上殿前司找人,哪里會親自送清圓回來。沒了這些巧合,親事便無從談起,所以一切都怪正倫。自己和他雖不是一個娘生的,到底兄妹一起長大,怎麼半道上撿個便宜妹妹倒當了寶。可見姨娘養的就是姨娘養的,他們的出一樣,想也比旁人更得慣些。
&“我倒好笑,說二哥哥和四妹妹親厚就失了統,二哥哥的心眼兒也忒多了些。我不過是想提醒二哥哥一句,這樁親事還沒定呢,在宅牽五絆六。你們關心人家的行蹤,我們可不關心。&”清如說著,忽然拉長調子哦了聲,&“我竟是忘了,二哥哥還指著四妹妹籠絡住人家,往后好給你謀個好差事吧!&”
清圓眼見他們鬧起來,忙在一旁安,哀聲說:&“二哥哥&…&…二哥哥,別為我的事和二姐姐起爭執,這麼著我怎麼好&…&…&”
正倫本就是個暴脾氣,大手一揮,&“這事和你不相干。&”
正倫的明氏也不是好相與的,原本還在勸解正倫,聽清如越說越不像話,便幽幽道:&“二妹妹,話不是這麼說,你二哥哥一向和小侯爺要好,可不是因四妹妹才攀上的。咱們也習學,也等秋闈武舉,哪里就要托人謀好差事了?二妹妹把話說清楚,沒的將來你二哥哥高中,你又在背后說,說咱們靠帶關系,不是憑自己的真本事。再說了,小侯爺自己也只在尚書省做了個八品都事,自己尚且要避嫌,倒給咱們大開方便之門?&”
真是鬧起來了,一時屋里人都朝老太太瞧,盼著老太太做決斷。老太太往左一看,自己的親孫子,往右一看,自己的親孫,越兒什麼話都不說了,撐著臉,只看他們能吵到什麼時候。
清如一個人自然罵不過他們兩張,氣咻咻看了清容一眼。清容也不傻,不會湊進去混鬧,只對明氏笑道:&“二哥哥和二姐姐兄妹兩個拌,二嫂子不勸著點兒,倒跟著一塊兒鬧,像什麼話。&”
明氏哼笑了聲:&“三妹妹乖覺,只許你扇風點鬼火,不許我說句公道話?&”
大邱氏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邊上調停著:&“弟妹別多心,二妹妹是心直口快之人,自己兄弟姊妹,做什麼這樣較真呢。&”
明氏乜斜了邱氏一眼,&“大嫂子可有什麼說的,回頭武舉,大爺高中是大爺的真才實學,咱們高中全靠拉關系走人。&”
邱氏給回了個倒噎氣,&“咦,你這人&…&…&”
正則頭疼不已,&“了、了&…&…&”
扈夫人的嗓音被淹沒在了人聲里,&“如今倒好,愈發沒個規矩統了,老太太跟前也不太平&…&…&”
正倫早看清了里頭門道,終于直要害,&“打量誰不知道呢,二妹妹相中了淳之,只可惜人家寧要四妹妹,也不要你。上回是誰丟丑丟到指揮使府上去了,但凡是爺們兒,哪個敢招惹你?大家子小姐舍得下臉,人家要娶的是當家夫人,不是兇畫皮。&”
這下清如怔住了,一種被當場揭穿的難堪擒獲了,這事到如今雖個個心知肚明,卻從沒有人一針見點明過。只見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所有的憤和委屈化作眼淚奪眶而出,一面哭著,一面跑出了上房。
唉,怎麼哭了呢,對手都跑了,自然鬧不了,正倫夫婦也緘了口。明氏朝門外看了眼,那眼波一飄隨即收回來,暗里一哂,&“吵不過就哭,誰還怕兩滴眼淚不!&”早前那位嫡婆婆著姨娘拿媳婦的梯己,這事和正鈞都知道,們里雖不說,怨恨大著呢。好容易今兒二姑娘自己開了頭,借勢撒撒那口腌臜氣,倒也不虧。
扈夫人面沉似水,清如跑了也不去追,只冷眼看著梅姨娘,&“你平日就是這麼教導兒的?倫哥兒大了二丫頭整三歲,就算二丫頭說錯了話,做哥哥的教導幾句也就是了,這倒好,生死仇人似的木三分,你們打量我死了,拿你們沒奈何了,是不是?&”
梅姨娘是無妄之災,原本孩子斗,也看熱鬧,只是這熱鬧最后要歸結到上,雖知道結果必是如此,但真正點名頭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冤枉。
&“太太教訓得是,原是倫哥兒不好。&”梅姨娘訕訕道,&“等我回去了,一定仔細罰他&…&…&”
扈夫人冷笑,&“孩子不是,我只和你說話,是你教導不好,錯都在你。今兒我就行一行家法,你給我上祠堂跪著,跪上一夜,沒有我的話不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