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章

清圓一直看著,看那影漸行漸遠,心里溢滿了無盡的酸楚。

旁的人說:&“你要是后悔,大可現在追上去,把前因后果同他說清&—&—謝老太君口中,必是另一番說法。&”

可是說了又有什麼用,明知道謝家家風如此,他也不會因幾句話,便來為主持公道。

&“我心里留的只是父親,不是謝紓。&”喃喃說,&“我在謝家這些日子,看得很明白了,也不會再指什麼。眼下要是因一時心認回這門親,將來咱們就有數不清的麻煩。&”

沈潤有心調侃,&“果真是要做人娘子的了,一應為自己的小家考慮。我倒不強求你與謝家斷得一干二凈,如果你想認,謝家那幾路牛鬼蛇神,我可以替你收拾得服服。&”

清圓扭頭瞧他,&“你替我細算算,謝家除了大姐姐,還有誰是真心對我的?一個個都是結頭兒,見我好了便來認我,要是我給你做了妾,只怕他們全當我死了。再者&…&…&”皺了皺眉道,&“老太太還預備婚宴上來鬧呢,這樣的娘家,誰消得起!&”

沈潤對于,一貫足夠寬容,&“那咱們就再看看,倘或謝家果然一心求和,婚宴上拿你當親生的姑娘,不拘多,哪怕是送了一方帕子給你做陪嫁,那第三日我就陪你回門,照舊認他們。說實在話,我累到如今,并不怕事,只要你喜歡,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著你。但若是謝家來鬧,那我可不管什麼親的疏的,到時候打出去,也由我。&”

清圓舒了口氣,說好,也明白他的一片苦心,&“多謝你這樣替我著想。&”

他抬手捋了捋的發,&“我花了那麼大的心思才搶來的夫人,不小心護著,怕你跑了。&”

不知為什麼,有時候他也會生出的不安來,大約還是因為姑娘太過冷靜自主的緣故。不是那種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孩兒,男人也從來不會的全部。他和的相,更多是平等的,互相倚重,互相抬,這樣就很好了,是他最理想的夫妻相之道。

再有三日&…&…該預備的都預備妥當了,一輩子只這一次的大事,不能發生任何不圓滿。他的手下來,握住的指尖,&“后三日我們不能見面,這三日你什麼都不要做,哪里都不要去,一心待嫁就好。&”

他怕生變故,要求提得極其慎重。清圓失笑,&“好,我什麼都不做,哪里都不去,一心待嫁。那你呢?這三日不許見一個人,跟前伺候的全換小廝,麼?&”

他笑了,像大人溺孩子的模樣,&“那有什麼難的,原本那些婢就不近我的。&”

他知道害怕,怕他像李從心似的,要關頭心念不堅定,婚事籌備到這個份上出了岔子,實在騎虎難下。小姑娘的防備,難免小人之心,可他也慶幸,要是沒有這樣的憂慮,便不見得有真了。

總算要親了,回來后他一個人上祠堂跪了一炷香,向祖先和父親母親稟報這個好消息。以前的一切,自記事起,到父母枉死,家業凋零,一大片的記憶從腦海里湯湯流過,直至今日才能說苦難終于到頭了。

著冰冷的磚深深叩首,&“往后我會過得很好,請父親母親放心。&”

然而他的順遂,不足以保全闔家的太平。從祠堂里出來,邁進院門的時候見沈澈背靠門框,垂首站著。這兩個月來西府里犬不寧,芳純變了個人似的,對沈澈百般挑剔,不是冷眼相待,就是惡語相向。清圓同他說了的擔憂,但閨闈的事,外人不好,他雖心疼兄弟,也不能對他院里的人指手畫腳。

&“又鬧了?&”他蹙眉問,&“你可同好好過心?究竟是怎麼想的,你問過沒有?夫妻之間,有什麼是不能說的,何苦這樣置氣?要是嫌你陪得了,那你暫且就別視事了,我準你一個月假,在家好好陪。&”

可是沈澈卻搖頭,一副泫然泣的樣子。這麼多年了,也只有當初落難的時候見他這麼頹喪過,沈潤心頭愈發沉重,&“到底怎麼了?&”

沈澈弓著,捧住了腦袋,&“今日說了,后悔背井離鄉嫁給我,不愿意再這麼下去了,要同我和離。&”

第85章&

&“胡鬧!&”沈潤厲聲道,&“我后日要親,你們倒要和離,外頭人怎麼看?不知道的以為妯娌兩個沒法子相,一個要給另一個騰地方,云芽臉上有?大好的日子,又是鬧的哪一出,是不是姚家的丫頭挑唆的?要是,你趕把話說明了,不們來往就是了。&”

沈澈一徑嘆氣,&“姚家的姑娘和芳純是姑表姊妹,當初芳純的母親早逝,是那位表姑母諸事照應。芳純這人耳,心又善,你讓這麼直剌剌轟人,辦得到麼?再說咱們自己的事,無憑無據怎麼好去怨怪人家姑娘?哥哥也別多心,這事和嫂子不相干,我們夫妻相再不順,也不能挑在這個節骨眼上當真和離。我只是心里難過,我待這樣的&…&…竟然同我說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