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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知道他的心病是什麼,只要開解得當,他還是會好起來的。且謝家人的秉最是明白,老爺眼下途阻,如果能和沈潤重修舊好,則一切迎刃而解。所以為了拉攏這個居二品的婿和封誥命的兒,會不會犧牲扈氏,當真大可掂量。
謝紓長長嘆息,眉宇間的焦躁果然減輕了。清圓抿笑了笑,&“您養著吧,我府里還有家務要置,就先回去了。&”說著行個禮,退了出來。走了兩步方想起來,回道,&“我婚后一切平安順遂,沈潤敬重我,待我也極好,您放心。&”
謝紓心頭了,眼眶紅起來,待點頭,已經翩翩往院外去了。
姐妹兩個走在園子里,清和的手一直微微抖,清圓問:&“大姐姐這是怎麼了?&”
清和尷尬道:&“我從沒有告過狀,到這會兒手腳還哆嗦呢。&”
清圓失笑,&“大姐姐是良善之人,了委屈也不吱聲的。不過兩句實話罷了,不必害怕。&”
&“你不懂,我想扳倒太太。&”清和直言不諱,轉頭看著,一雙眼睛灼灼發亮,&“我就要出閣了,我娘只有我這一個兒,我走了,留仍活在太太手心里,我不安心。我也心思,算不得什麼良善之人,你會看不起我吧?&”
清圓說不,&“就算我們都不良善,也不及太太的惡,我為什麼要看不起你?&”
清和緩緩點頭,一面慨著:&“我從沒想過,還有那些我不知道的事發生在你上,你怎麼早不說?&”
清圓著灰蒙蒙的天頂,然道:&“說了也沒用,徒增煩惱罷了。這家里,沒有一個能為我做主的人。&”
好在運氣不算壞,嫁了個疼的丈夫,想起沈潤心里便有脈脈溫,后不是無人可靠,在老爺跟前底氣終于也足了一回。
兩個人攜手,慢慢到了薈芳園,清圓本想就此告辭的,不料謝老太太在檐下等著,見來了便道:&“四丫頭,祖母有幾句話想同你說。&”
清圓無奈,只得隨進去,進門便迎上了扈夫人虎視眈眈的眼睛。頓住了步子明知故問,&“夫人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我?&”
扈夫人和橫豎是有仇怨的,也用不著做表面文章,涼涼道:&“四姑娘,你沒同你父親胡言語吧?&”
清圓蹙眉輕笑,&“你說呢?&”
清如到底是個草包,也不知從哪里蹦出來的,慣是那種挑釁的口氣,銳聲道:&“能有什麼好話,不來編派就不錯了。&”
可是話剛說完,便被清圓后的傅嬤嬤呵斥了,&“謝二姑娘,你可仔細了,我們夫人是圣人封的二品誥命夫人,你敢口出狂言對夫人不恭,不必請旨,就可以掌你的!&”
清如一怔,從沒被個奴婢這樣教訓過,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清圓也不和理論,只是輕蔑一笑,舉步往上房去了。
老太太站在那里,比手請坐,待坐定了方道:&“祖母先前真是老糊涂了,聽了小人的挑唆,在你大婚那日不似個長輩的樣子,竟去你們婚宴上鬧。如今想來腸子都悔青了,我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分明平常那麼好面子,這回卻撕破了臉,滿堂賓客看了笑話,回來真真臊得無地自容,恨不能立時死了干凈。我知道你氣未消,也確實該給你個代&…&…&”說罷揚聲,&“把人帶進來!&”
外面傳來討饒聲,還有太太和清如的呼喝,然后一個被捆綁得粽子一樣的婆子被推得跪在地上,太太隨后也追進來,白著臉道:&“母親,這是做什麼?&”
老太太把眼一瞪,厲聲道:&“就是這老貨,在我面前嚼舌出主意,引我做了這麼荒唐的事,不置了,難消我心頭之恨。&”
清圓偏頭打量,原來是太太的陪房孫嬤嬤,連哭帶喊著:&“老太太,奴婢是&…&…奴婢是豬油蒙了竅,一心想討好主子,才&…&…才出了這樣的餿主意。老太太,四姑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老太太和四姑娘超生,饒了我這一遭吧!&”
扈夫人急得冷汗直流,著帕子道:&“母親,是我房里的人,是我娘家帶來的人啊,怎麼能平白隨意置?&”
老太太哼了一聲,&“你不說倒好,說了我且要問問你,你尋常是怎麼管束奴才的,讓生了這樣一顆牛膽?我如今只問的罪,你來開!你嫁進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你帶來的奴才我卻治不得,這是哪里來的道理?你們扈家雖不及早年了,卻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怎麼教得你這樣長不分,尊卑不別?&”
扈夫人被老太太罵呆了,進門二十來年,老太太從未這樣疾言厲對。早前做小媳婦的時候尚且抬舉著,到了這把年紀竟當眾訓斥,實在讓面無存。
眾人都在看笑話,扈夫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搖幾乎站立不住。孫嬤嬤見連太太都護不住自己,越兒扯開了嗓子哭嚎,求老太太饒命,求四姑娘饒命。
謝老太太還要聽清圓的意思,清圓一臉局外人的樣子,氣定神閑笑道:&“這是你們謝家自己的事,怎麼讓我來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