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不愿公主遠嫁,想在名門閨秀中擇一人,代公主出塞聯姻。&”說罷微頓了下,復又道,&“塞外苦寒,氣候必定沒有中原宜人,但我想著,若能代公主聯姻,圣人一定會賞以公主之名,去了便是贊普的正妻,不比在宮里苦守好麼?只是有利必然有弊,背井離鄉,也許一輩子再也回不來了,這一樁要想好才行。&”
清容聽了,沉默下來,半晌道:&“這里沒有什麼讓我惦念的,說來說去只有一個父親罷了,可這父親&…&…原也沒有多親。我在謝家忍氣吞聲十六年,親生母親不在了,父親眼里只有清如,我是謝家最不起眼的兒。要是果然能出塞,再挽救一回謝家門庭,也算還了父親的養育之恩了。&”
這是最無奈,也最有利的選擇,當你即將腐朽在一個地方,只有起來,才能找到新的出路。
清圓點了點頭,&“你要是打定了主意,我就讓沈潤為你請命。只是三姐姐,你可要再斟酌斟酌?&”
清容說不必了,凄涼地笑著,&“大姐姐許了開國伯家,你許了指揮使府,我若是做了王妃,總算不比你們差,是不是?&”
有些人一輩子爭強好勝,到最后但凡有一點點優勢聊以自🖐️,也足夠支撐接下來的幾十年了。
清圓說是,&“論地位,我和大姐姐都不如你。&”
臉上的笑變無邊的苦,邊笑邊點頭,&“好&…&…好&…&…就這麼辦吧,我要離開這里,永生永世都不回來了,這樣很好。&”
清圓從長秋宮退出來,沈潤還在左銀臺門上等著,見面,向出了手。
那手指溫暖,一如婚那日一樣,輕輕將的手握在掌心,帶著在宮墻之外護城河畔緩行。草長鶯飛二月天,柳條輕拂,偶爾過他肩頭,的日下,他的側臉仍像方弱冠的清俊公子,嗓音也是懶懶的,&“怎麼說?&”
清圓細細地惆悵,&“答應了,原本于于謝家都是好事,可不知為什麼,我心里有些難過。大約因為我在這世上的親人太,一個個都走遠了,人生會變得越來越孤單。&”
沈潤忽然站住了腳,&“娘子,你最近變得多愁善起來了。&”
清圓咦了聲,&“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嗎?&”
他中肯地評價:&“睚眥必報,壞而堅定。&”
一臉愕然,&“我是那樣的人?&”
沈潤沉重地點點頭。
&“那我現在怎麼會變得這麼弱?&”
他想了想,想出個最合合理的答案&—&—
&“你不會懷上了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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