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線索了,裴祤寧愣是連個灰塵都沒到。
這天上午的公司例行會議, 裴祤寧被周時聿要求一起進了會議室。
依然戴著人設三件套, 多重偽裝下,會議室一眾高層無人認出坐在他們面前的神人就是裴家的大小姐。
開會時, 裴祤寧坐在周時聿旁邊的位置。
公司高層早聽說周總邊多了個人,現在還明目張膽地帶進會議室,雖然心中都有不同的猜測和疑,但出于周時聿的偏護,眾人也不好說些什麼。
好在裴祤寧也低調, 開會時一直微垂著頭, 不敢抬得太高, 手里拿支筆偶爾記錄些重要的容。
周時聿讓跟過來,是要學著怎麼主持一場會議,怎麼做一個決策人,一個領導者。
這其中雖然包括了很多專業上的知識,但裴祤寧深知,上位者的氣場也很重要。
一個人能不能服眾,他的一言一行都在考察之列。
所以,裴祤寧除了觀察在場人的發言外,也會打量周時聿的每一個反應。
還記得小時候去公司玩,見過父親開會時的場景,也見過爺爺開會時的場景。每個領導者的氣場都是不一樣的,父親溫和儒雅,爺爺威嚴肅穆,到了周時聿這里&—&—
裴祤寧一直用余瞟他。
那人坐在正中位置,大部分時間在聽,話很,偶爾才會有幾個微表,裴祤寧還琢磨不。
正看著,手機忽然震了下。
以為是哪個朋友找自己,裴祤寧悄悄拿到桌下看,卻沒想到&—&—
每天氣我66次:「再被我看到你走神待會回去寫十份合同。」
&“&…&…&”
裴祤寧下意識去看周時聿,見那人目若有似無地往這邊落了一眼,看似隨意一瞥,卻足夠警告。
裴祤寧默默收起手機,坐正。
不知怎麼,突然想起林蔚曾經評論周時聿的那段話&—&—
&“他不是那種會巧舌如簧的人,非常的穩,門面話,通常不聲地就能拿下想要的東西。&”
大概就是像現在這樣吧,不聲地就拿住了。
第一次從這樣的視角去觀察周時聿,裴祤寧不又在心里嘆。
以后誰要是不幸被他看上了,豈不是被賣了還得給他數錢?
&…&…
好不容易到了10點,會議總算結束。
一群人有條不紊地往外走,裴祤寧也站起,抻了抻酸困的腰準備離開。
誰知卻被周時聿敲了敲桌子,&“你留下。&”
裴祤寧作頓住,不好的直覺襲來,&“怎麼了?&”
&“你剛剛在干什麼。&”
&“開會啊。&”
&“開會一直盯著我看?&”
&“&…&…&”
怕真的被這人罰寫十份合同,裴祤寧張了張,也不知怎麼就奉承地冒出一句:&“看你帥不行嗎。&”
周時聿:&“?&”
裴祤寧竟然真的點評起來,指著他口點點頭,&“今天的領帶不錯。&”
&“&…&…&”
見周時聿沒再往下說,裴祤寧趕找借口離開了會議室。
安靜的會議室里,周時聿垂眸看了看自己的領帶。
微頓,他似乎才想起后還有人,轉頭看孟澤。
孟澤:&“&…&…&”
鬼知道孟澤現在有多想形消失。
他咳了聲,只能裝作沒看到高冷總裁為人一句話走神的樣子,提醒他:&“周總,11點還有場剪彩活,我讓司機現在過來接您?&”
好的助理,就是要學會在合適的時間充當瞎子,或啞。
這一點,孟澤早已深諳于心。
周時聿也咳了聲,了領帶起,&“帶上裴小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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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華越實習的第四天,裴祤寧終于有機會出來氣。
去活現場的路上,兩人對剛才在會議室的對話都沒有再提。大概是連著開了一個多小時的會,周時聿也有些疲憊,上車后就闔眼養神。
裴祤寧只能小聲問孟澤,&“去哪里剪彩?&”
孟澤答,&“周總一個朋友開在北二環的餐廳。&”
裴祤寧哦了聲,又道:&“可他以前不是不參加這些應酬活的?&”
孟澤從后視鏡里看了裴祤寧一眼,作為助理,雖然他心里能猜到一些原因,但絕不可能把私自的揣測說出來,所以也只能禮貌地笑了笑以作回答。
裴祤寧便也沒尬聊下去。
車里很安靜,正覺得無聊,宋沅沅發來微信:
「你這幾天怎麼消失了,人呢?」
裴祤寧以前沒在宋沅沅面前吐槽周時聿,說他這樣冷漠那樣無,說兩人如何如何八字不合。
裴祤寧不知道要怎麼跟閨解釋自己進了華越跟周時聿實習這件事,好像不管怎麼說,都有點打這京市第一大小姐的臉。
所以最后,裴祤寧還是決定&—&—既然打算了要瞞,就瞞到底,誰都不說。
給自己編了個借口:「在家追劇。」
宋沅沅:「你什麼時候這麼宅了,出來玩啊,我新發現了家餐廳,請你吃飯?」
裴祤寧雖然也很想跟閨去浪,但現在上班時間,實在有心無力。
「改天約吧,我今天吃過了。」
宋沅沅雖然有點失,但還是回了個OK的表包。
裴祤寧松了口氣,收起手機,看向后視鏡里的自己,默默慨&—&—
為了從周時聿這學到些東西,真的付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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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車停在北二環一家裝修十分豪華的西餐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