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祤寧傷不是小事,傭人們跑前跑后,找藥箱的找藥箱,找冰塊的找冰塊,找醫生的找醫生。
家里忙一團,只有裴祤寧一言不發,回家后就上了二樓臥室。
在沙發上坐下,努力平復自己的心。
傭人們陸續給送來緩解傷的藥和冰塊,把圍一團伺候。
裴祤寧腦中一片空白,也不說話,就那樣坐著任人擺弄。
云禾認真把的腳消了下毒,又抹上藥膏,輕輕擱在沙發上,上面放著冰敷包。
做完這一切,云禾看著一直心不在焉的裴祤寧。
&“姐姐。&”
&“姐姐?&”
連著喊了兩聲,裴祤寧好像才聽到,抬起頭,&“什麼。&”
云禾疑地打量,指著自己的,&“姐姐,你&…&…&”
裴祤寧臉一紅,突然就好像被中了什麼似的炸了,&“我怎麼了?有,有什麼問題?&”
邊說就邊跳起來拐進了衛生間。
云禾一臉莫名:&“&…&…?&”
我只是想說你今天的口紅很漂亮啊。
裴祤寧心跳得厲害,關上衛生間的門,仔細對著鏡子打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越看越覺得自己的好像和平時不一樣,好像更紅了些。
紅得像是,周時聿故意留下的,吻過的證據。
裴祤寧忙擰開水龍頭,手接水,各種潔面卸妝產品齊上,一遍一遍地沖洗著自己的臉。
就這樣認真洗了六遍臉后,裴祤寧抬起頭,看鏡子里的自己。
皮有水珠往下落,干凈白皙,吹彈可破。
心里那莫名的無措總算被下去一點,裴祤寧拿巾干凈臉,走出衛生間,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可屁才挨到沙發,的就好像有記憶喚醒功能般,一下子又想起剛剛在周時聿家里跌落沙發的畫面。
周時聿的溫度倏地爬到裴祤寧臉上,粘在上,著了魔般無法驅趕。
腦子里甚至還有個聲音開始喊:
&“裴祤寧,你才親了他1次。&”
&“初吻1次怎麼行?&”
&“1次會出事的,你以后的都不會順利。&”
&“你里的所有第一次,一定要以6次開始才會永遠幸運。&”
&“如果不是,不幸將會降臨。&”
&…&…
裴祤寧覺得自己平時買包買6只,洗手洗6次這樣的行為已經很離譜,沒想到強迫癥的心魔竟然在這個時候發作。
親6次?是瘋了嗎。
裴祤寧閉了閉眼,努力摒棄這些雜念,開門拐去了家里的spa室,進去便吩咐容師:
&“給我做部護理,深層清潔那種。&”
裴祤寧每天都會做一些護理spa,所以容師并沒有覺得今天的行為有什麼奇怪的,直到&—&—
一次做完。
裴祤寧:&“繼續做。&”
兩次做完。
&“繼續。&”
&“&…&…&”
周而復始,直到做了6次,做到容師覺得快把裴祤寧的薅禿一層皮的時候,大小姐終于喊了停。
裴祤寧什麼也沒解釋,做完就回了自己的臥室。
剛關上門,周時聿又打來了電話。
鈴聲持續響,裴祤寧頭一回看著那個名字心跳如鼓。
吸氣再呼氣,為了不讓事變得更加尷尬,裝作無事地接起來,&“怎麼。&”
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那個吻,周時聿問:&“腳好點沒有。&”
裴祤寧嗯了聲,&“好多了。&”
&“&…&…&”
&“&…&…&”
突然的冷場和沉默。
周時聿聲音有些沙啞,頓了頓,又說:&“那就別想太多,早點休息。&”
裴祤寧:&“&…&…&”
誰想太多,什麼時候想太多了?
你是覺得我還在意猶未盡地回味你的吻嗎?
裴祤寧手心莫名滲出汗,忙換只手接,&“是你想多了吧,我沒空想,我要睡了,就這樣我掛了。&”
周時聿:&“&…&…&”
掛完電話,裴祤寧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心跳得撲通撲通,好像要沖到嗓子眼里。
趕去洗了個澡,飯都沒吃就拉好被子上了床。
邊睡邊自我暗示:今天事今天了,明天醒來就忘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裴祤寧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趕快睡,結束這樣荒謬的一天。
等太再升起的時候,一定可以做到忘了今天的一切。
可當裴祤寧閉上眼睛&—&—
一張悉的臉在黑暗中又緩緩了過來,再下一秒,好像又被溫熱的兩瓣堵住,虛渺的聲音又開始在腦子里飄:
&“6次&…&…是6次,一次都不能,不然會變得不幸。&”
&“害怕失去嗎?&”
&“快起來,別睡!&”
&“去完,快去完。&”
裴祤寧趕不走這個聲音。
事實上過去每次強迫發作的時候,都是任其發展地去滿足。
包要6只才有安全,那就買;手要洗6次才覺得干凈,那就洗;出遠門喜歡挑6號或者周6,那就挑符合的時間。
可現在要去親周時聿6次?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裴祤寧真的做不到。
無奈地又從床上起來,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打算把自己灌醉了昏睡過去。
可一杯又一杯,今晚的酒量好像突然開了掛,怎麼都喝不醉。
周時聿的是不是開了,就那麼了一下,把他的酒量也傳給自己了嗎。
空的臥室里,裴祤寧皺著眉,時不時在床上翻來滾去。不知道堅持了多久后,終于還是難忍心魔控制,倏地坐了起來。
按亮手機屏幕,已經是晚上11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