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第一個失誤的吻開始, 似乎就注定會走到這一步。
裴祤寧回到房間, 關上門, 靠在門后,臉頰被燒得滾燙。
冷靜下來,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明明只是去照顧喝醉的他,為什麼好像被下了蠱一樣, 對周時聿做了那樣的事。
裴祤寧腦子一團漿糊, 比起之前不小心接的那個吻,剛剛他們經歷的,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用不小心來解釋。
他是不是醒了。
明天見到他了要怎麼辦。
要怎麼跟他解釋自己趁他喝醉親他這件事?
他會問自己嗎?
一想到這些沒辦法回答的問題,裴祤寧就有些懊惱,可也存了一點幻想&—&—
周時聿喝得那麼醉,他明天說不定會跟去年在倫敦喝醉的自己一樣,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而剛剛的那一切, 會不會只是他被吻后的生理反應。
尤其是喝醉了, 比較興敏, 所有覺都被無限放大,所以才會那樣&…&…沖。
裴祤寧了被周時聿吻到微麻的,旖旎畫面又浮現,他不聲的強勢在這個吻里現到淋漓盡致。
揣著忐忑的一夜過去,裴祤寧沒怎麼睡好,閉上眼睛就是無限沉淪在最后那個吻里。
第二天醒了也遲遲沒出房間。
九點的時候,周時聿主來敲了的房門。
裴祤寧一顆心迅速被提起來,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后糾結了好幾秒,才鎮定地開了門。
周時聿已經穿戴好,依然一清冷矜貴,毫不見宿醉的疲憊模樣。
&“醒了不出來?&”他問。
他聲音好像還染著昨晚的氣息,燒得裴祤寧臉頰一陣熱。
忙撥了撥頭發,&“正準備出來。&”
&“我在外面等你。&”
&“嗯。&”
&…&…
周時聿暫時離開,裴祤寧才覺得呼吸通暢了許多,轉跑去鏡前照了一下自己,還好沒有臉紅。
深呼吸了好幾次,裴祤寧平靜地走出房間。
周時聿坐在沙發上,見出來視線落過來,神似乎與平時并沒有什麼不同,&“收拾好了?&”
裴祤寧平靜地嗯了聲,&“今天去哪里?&”
&“今天不工作。&”周時聿站起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裴祤寧怔了下,&“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
&“&…&…&”
周時聿走去開門,裴祤寧跟在他后,兩人誰也沒再說話,門開后,周時聿站在一邊讓裴祤寧先出去。
裴祤寧低頭往前走,經過周時聿邊時,突然聽到他問:&“昨晚睡得不好嗎。&”
裴祤寧神經敏一跳,看向他,&“沒啊。&”
目不經意相遇,像是怕他會問什麼似的,裴祤寧又馬上搶道,&“我睡得好的。&”
周時聿深深看一眼,頓了頓,沒再往下說。
他不知道睡得好不好。
但是他幾乎一夜沒睡。
雖然知道昨晚的契機是借著裴祤寧的強迫癥才換來的,但得到又失去的覺并不好。
他早知道今天醒來的結果便是像現在這樣&—&—
他沒辦法去揭穿吻自己這件事,只能默認忘記一切。
而也會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那個吻雖然如曇花一現。
但其實周時聿也想知道,會不會有裴祤寧真實的意在里面。
哪怕,只是一點。
-
今天周時聿沒有要司機,自己駕車,裴祤寧坐在他旁邊,一路安靜無話。
裴祤寧將車窗調低,南亞是海濱城市,熱海風吹在臉上很舒服,這一路吹過來,張尷尬的心也逐漸放松下來。
轉頭看周時聿,&“我們要去哪兒?&”
周時聿指著前面,&“到了。&”
裴祤寧視線看出去,這才看到不遠是一無垠的海灘。
愣了下,&“來這里做什麼?&”
周時聿停好車,帶著下車,聲音淡且,&“帶你玩。&”
&“&…&…&”
南亞的海很漂亮,海水清瑩泛著銀,風涌時會濺起朦朧迷人的水花,一層一層堆疊。
細的沙灘上有不游客,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還有本地商販在賣各種紀念品,淡淡落在海面,看著很熱鬧。
裴祤寧很好奇,&“為什麼突然帶我來這里玩?&”
周時聿走了幾步,才淡淡說:&“不是每件事都需要原因。&”
微頓,他又看向裴祤寧,聲音微啞:&“尤其是對你。&”
裴祤寧:&“&…&…&”
幾個兒拎著拖鞋突然從兩人之間嬉鬧著跑開,功拯救了裴祤寧的不知所措。
周時聿沒再看,繼續往前走。
跟在旁邊,垂著眸,心又開始怦怦跳。
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對自己不需要原因?
是因為兩人太了,自小一起長大?還是因為爺爺把自己托給他照顧?
或者,是自己理解的那種更深一層的意思?
裴祤寧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解讀過度,一邊沒頭沒腦地想,一邊跟著周時聿走到了一人不多的地方。
周時聿示意就在這里休息會,便了高跟鞋,腳在松的沙灘上踩了踩,耳畔有海浪靠岸的聲音,整個人也變得心曠神怡起來。
看海,也曾是裴祤寧解的一種方式,只是京市沒有海,回來這麼久,終于在南亞又得償所愿。
裴祤寧輕輕笑了笑,在沙灘上坐下來,轉看周時聿:&“謝謝。&”
周時聿也在邊坐下,&“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