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沒事，&”丁卓打開窗戶，寒風立時夾雜著細雪飛進來，他往外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的，雪花正絮絮揚揚往下落，&“旦城下雪了。&”
& & 孟遙頓了下，&“真的？太可惜了。&”
& & &“下得大，一會兒就堆起來了，你后天回來還看得見。&”
& & &“在帝都的時候，雪見得多了，重要的不是這個&…&…&”
& & &“那是什麼？&”
& & 那邊沉默著。
& & 丁卓笑了一聲，&“你要是不好意思回答，那我替你說了？&”
& & 孟遙低低地說了句，&“哪有不好意思。&”
& & 丁卓不逗了，&“沒事，你好好玩。我今天在醫院值班，你要是在旦城，我也不能陪你。&”
& & 孟遙&“嗯&”了一聲，&“今天醫院不忙吧？&”
& & &“還好，今天消停的，剛去方競航那兒待了一會兒。&”
& & &“我后天中午應該就回來了。&”
& & 丁卓說&“好&”，又問，&“給家里打過電話了嗎？&”
& & &“打了&…&…還不如不打呢，又被我媽念叨一通，&”孟遙停了一下，&“&…&…我媽跟我說，孟瑜最近幾次周考績都有點兒下，不知道什麼原因&…&…我有點兒怕是早。&”
& & &“應該不至于，現在小孩兒對這些事還是拎得清的。過年回去的時候，跟談一談吧，雖然接不多，但覺孟瑜是個懂事的姑娘，聽得進去道理。&”
& & 孟遙&“嗯&”了一聲，&“孟瑜格有點直，我就是怕這一點，脾氣上來的時候，經常會做些沖的事。你可能不信，讀小學的時候，把一個說是有媽生沒爹養的男生門牙給打豁了。&”
& & 丁卓沒忍住笑了，&“男生？&”
& & 孟遙也笑了，&“是的。還好那男生還在換牙期，掉了又重新長出來了。我媽當時拉著孟瑜去跟人道歉，孟瑜梗著脖子就是不肯低頭。&”頓了一下，&“&…&…比我活得有氣。&”
& & 聲音聽著，有一點惆悵。
& & 丁卓便說：&“你也有氣，只是沒這麼外。&”
& & 孟遙問：&“&…&…真的？&”
& & &“孟瑜喜歡給別人較勁，你喜歡跟自己較勁。&”
& & 沉默了一會兒，孟遙笑說：&“你看人還蠻準的。&”
& & 丁卓倚靠著窗戶，吹著寒冷的夜風，耳邊是孟遙的聲音，莫名就覺得心里很靜，&“在醫院待久了，各式各樣的人都見過。&”
& & 他還要再說什麼，忽聽見遠高樓那兒傳來打鐘的聲音，一看時間，已經越過了0點，&“&…&…新年快樂。&”
& & 孟遙&“啊&”了一下，忙說：&“新年快樂！&”
& & 過去一年，起起落落，像是一艘平穩行駛的船，驟然撞上冰川，猝不及防。
& & 他是劫后余生的難民，也是。
& & 兩人劃著救生小艇，在茫茫海上重逢。
& & 很遠一點燈塔的微，夜還長，興許找不到路，興許最后劃不到燈塔照亮的地方。
& & 但無論如何，此時此刻，他還有點余力，想帶著一道穿過迷霧。
& & 丁卓看著夜中遠燈火通明的高樓，&“&…&…明年一起年吧。&”
& & &
& & 第25章 （25）返程
& & &
& & 孟遙剛掛了電話，就聽見響起敲門聲。
& & 放下手機過去打開門，林正清立在門口，上帶點兒酒氣，笑說：&“等你兩局了，還不快點兒？&”
& & &“大家還不睡嗎？&”
& & &“不是還早嗎？讓人送了點溫泉蛋，一塊兒來嘗一嘗。&”
& & 孟遙想了想，&“我發條短信，一會兒就下來。&”
& & 林正清點點頭，笑看著，&“快點兒，不然一會兒蛋讓人搶完了。&”
& & 孟遙回房間拿起手機又給丁卓發了條信息，&“我可能還要跟他們打一會兒牌，你無聊的話，可以找我聊天，微信短信都行。&”
& & 片刻，丁卓回復回復：妥。
& & 林正清住了一個套房，面積很大，一廳兩臥，還帶個曬臺，沿著曬臺下去，就是湯池的口。小組的人全待在他的套房里，有的打麻將，有的看電影。孟遙跟林正清等三個同事，組在一塊兒打摜蛋。
& & 孟遙到方才自己坐的位置上坐下，坐在旁邊的同事趙月把海碗往面前推了點，&“溫泉蛋，趁熱吃。&”
& & 孟遙說了聲謝謝，敲開蛋殼兒，往上面淋了點兒醬油，拿小勺舀著，小口小口往里送。
& & 林正清看著，&“味道還行嗎？&”
& & 孟遙點點頭，&“好吃的。&”
& & 趙月問：&“去這麼久，打電話去了？&”
& & &“嗯。&”
& & &“男朋友？&”
& & 孟遙頓了一下，點了一下頭。
& & 立即，便覺林正清的目落在臉上。他原本臉上是帶著笑的，此刻表有點僵。
& & 趙月做了個夸張的表，&“剛進公司那會兒問你，說沒男朋友啊，最近剛找的？&”
& & 孟遙神平淡，&“嗯。
& & 林正清神自然了些，看著孟遙，似笑非笑，&“上回的丁醫生？&”
& & 孟遙點點頭。
& & 趙月接話，&“還是醫生啊？那真好，回頭問問你男朋友，還有沒有條件好單的醫生，給我們也介紹介紹？&”
& & 孟遙笑一笑，&“好。&”
& & 大家吃完溫泉蛋，趙月問，&“還打嗎？&”
& & &“打啊，怎麼不打。我手氣正好，不接著打不虧了？&”林正清看著孟遙，笑問，&“你還跟我一隊麼？要不換換？&”
& & 趙月便說：&“打個牌你男朋友不至于生氣吧？&”
& & 孟遙有點尷尬，笑了笑，&“就按之前的來吧。&”
& & 打了幾盤，趙月他們那對贏得更多。到一點鐘，大家都有點累了，陸陸續續有人回房間。
& & 一局結束，趙月打了個呵欠，&“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還要爬山，大家洗洗早點睡。&”
& & 都沒什麼異議，丟了牌互道晚安，大家便散了。
& & 孟遙有點乏，打了個呵欠站起。
& & &“孟遙。&”
& & 孟遙頓住腳步。
& & 林正清立在跟前，&“去外面庭院那兒坐會兒吧，跟你說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