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兒,你,是舒兒?&”
走到了明舒的面前,明明很激,可是并沒有直接就上前抱住明舒,而是在明舒兩步遠頓住了腳步,就那樣癡癡地看著,眼里明顯有強制住的淚意。
明舒也呆呆地看著。
原來這個就是自己的生母。
上一輩子,聽過的很多事。
有旁人說的。
也有英國公府的人說的。
知道是的母親之后,曾經心里也不是沒有過幻想,想著如果若是活著又會是怎樣,所以才會對英國公老夫人沒有設防,慢慢地接了們的示好。
最后卻是被毒死在了的靈前。
明舒想說什麼,可是心里卻被什麼脹得滿滿的,最后也只是化為了一禮,聲音有些抖道:&“明舒見過長公主殿下。&”
上一世,于來說,可不就只是遙遠又高高在上,不可的長公主殿下?
小小的人,很標準的行禮。
沒有毫曾讓長公主暗自擔心,因為長在鄉野之間而可能會有的怯懦,自卑,和缺乏儀態的糙。
事實上,量雖然還小,上也只是再普通的襖,沒有半點配飾,可是的儀態卻不會比任何一個其他的小姑娘差,眉眼廓都致的像是冰玉化而。
但的眉眼清淡,眼神沉靜的像幽深的泉水,哪里像是一個小姑娘的眼神和神?
長公主心頭劇痛,眼淚就奪眶而出。
能讓一個小姑娘的眼神幽深這個樣子,得是吃了多苦,熬了多事?
原本該是自己寵著長大的。
這回再忍不住,手就拉了到懷中,道:&“舒兒,對不起,是阿娘對不起你。&”
明舒張了張口,的眼淚也流下來,但卻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最后猶豫了下,竟是手拍了拍長公主的背,低聲道:&“沒關系,我不怪你。&”
就是前世,哪怕崔氏在面前說出那麼狠毒的話,痛苦至死,但其實,也沒有怪過。
因為,那些都不關的事。
那些殺之人的話,怎麼能信?
長公主聽小小的人兒輕拍著自己,眉眼稚,但口中卻說著這般老氣橫秋的話,又是歡喜又是心酸,不過想到突然出現,又有點恍惚,簡直懷疑自己現在是不是在什麼夢。
問道:&“舒兒,你此時不是在北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明舒眨了眨眼,轉頭看了一眼后面一直跟過來的夏明珠等人,輕笑了一下,道:&“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然后在懷中抬眼看,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我已經從北疆過來京城的事外人并不知曉,燕王世子讓一個侍假扮了我住在了我原先住過的別院,年前就傳來消息,說那個侍遭到暗殺,中毒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長公主的面陡地大變。
柳嬤嬤一直在旁看著眼前的母二人,原本看們說話也是心酸不已,但十分機敏,看到明舒說了什麼長公主的面陡變,就立即拭了拭眼淚,在旁勸道:&“公主,外面風大,姑娘一路奔波回來,定是很累了,公主,您不如帶姑娘進屋里好好說話吧。&”
長公主聽言醒過神來,抱了抱明舒,再松開,但卻攥了的手,道:&“是的,我的舒兒必是很累了,看阿娘糊涂的。&”
看著明舒的眼睛,道,&“舒兒,我們進屋說話吧,可好?&”
語氣溫又慈,但明舒卻看到了眼中的意有所指。
明舒的心中再次松了松。
從見到柳嬤嬤開始到現在的長公主,況可能比想象的要好很多,至看們的行事,態度,還有夏明珠在這長公主府的地位,都不像當初崔氏所說那般,長公主對夏明珠有多麼骨的疼,完全被們蒙蔽的樣子。
這樣,回來之后的境和想要做的事也許就沒有原先預想的那麼難。
***
而此刻夏明珠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兩人說話。
從長公主的出現,到喚明舒&“舒兒&”,再到摟了明舒說話,說&“舒兒,是阿娘對不起你&”。
就已經被驚得三魂去了六魄。
看到長公主落淚,看到了以前從沒見過的溫和慈的樣子。
養在邊數年,記憶中的都是冷淡又高貴的,就算是親切的時候,眼底深也總有讓難以完全親近的高高在上和冷漠,不像是的親生母親那般,眼睛里全是疼和縱容,讓人覺得可以忘形地撒,想要什麼就要什麼&…&…
可是那又怎麼樣?
阿娘跟說就是那樣,只要哄好了,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公主府所有的一切除了三哥的,就是的。
還有,將來想嫁給誰就嫁給誰。
可現在這個人是誰?
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母親會對這樣?
的腦子&“嗡嗡&”的,只剩下這幾個字不停地在翻來覆去的翻騰。
等長公主攜了明舒轉過回廊越走越遠。
瞪著們的背影,手就死死地抓住了邊的孟嬤嬤,牙齒&“咯咯&”作響,道:&“嬤嬤,是誰?母親為什麼要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