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暴風雨就這樣在夏老夫人的幾句話中無聲無息地平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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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大門前。
夏明珠上馬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長公主府的大門和上面寬大的匾額。
的眼睛紅腫,之前被夏老夫人好一番訓導緒才稍微穩定了下來,可是此時回頭看那大門和匾額,眼淚仍是忍不住又滾了下來。
這里曾是的驕傲之源,是在眾家閨秀面前高人一等的本。
可從今天起,這里可能就是被人嘲笑的源頭了。
崔氏看兒如此,簡直心如刀絞。
正準備說些什麼安一下兒,卻見一輛刻有宮中標志的馬車駛了過來,愕然間,下意識就手將兒拉到了自己懷中。
不過片刻,那輛馬車已經停下,然后夏老夫人和崔氏等人就見到了皇帝跟前服侍的小太監多祿從那馬車上跳了下來。
多祿下了馬車就看到了站在長公主門前的夏老夫人和崔氏等人,他頓了頓腳步就向著們走了過去。
他是極有眼之人,走到了近前明明看到了夏明珠紅腫的眼睛,崔氏頹敗怨憤的面,但他還是像完全沒有發現這些異樣一般,仍是笑瞇瞇的招呼,道:&“老夫人您剛剛是從長公主府上出來啊,可是見了蘭嘉縣主?&”
蘭嘉縣主?
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那是誰?
多祿拍了拍自己腦袋,&“哎喲&”一聲,道:&“看咱家這糊涂的,老夫人勿怪。咱家先在這里給老夫人賀喜了,陛下他已經下旨,冊封長公主之夏三姑娘為蘭嘉縣主,咱家這就是來宣旨的。陛下這圣旨啊都放了好幾個月了,聽說夏三姑娘回來,可不就急著讓咱家趕送過來嗎?&”
這,這麼快?
且不說崔氏和夏明珠的反應,就是夏老夫人聽得都有些目瞪口呆。
下意識之下,夏老夫人就道:&“公公是說,陛下冊封了我們家的三丫頭為蘭嘉縣主?依大周制,就算是公主,不也是只能替一請封縣主爵位的嗎?&”
夏老夫人這一問,也都問出了崔氏和夏明珠想問卻無法問的問題。
看眾人的目都看向了自己,多祿&“呵呵&”一笑,道:&“是,依大周制,的確是有這麼一條,但凡事總有例外,陛下重長公主,蘭嘉縣主又是長公主的獨,自然不會讓委屈。陛下除了冊封了夏三姑娘為蘭嘉縣主,還特地給劃了封地,又格外恩賞了一宅子,兩個莊子,和其他不東西。這些可也都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多祿的一番話真是說的崔氏和夏明珠心里就跟浸在了多年陳醋里的膽,又苦又酸又。
就是夏老夫人,也是滋味難言。
如果是之前能聽到這消息自然是歡喜的,可經了先前明舒對崔氏的指控,雖然將事一手按了下來,事后又和長公主深談了一番,但現在這心里也仍還是沉甸甸的。
這個孫這樣的子,還有對國公府顯而易見的敵意。
是真不知道這個孫的回來對夏家,對國公府是福是禍了。
但這都是國公府的家事,不管怎麼樣,恩還是要謝的。
遞了一個眼給翠竹,翠竹便從袖袋里拿了一個荷包過來,老夫人接過遞給了多祿,口中道:&“這真是圣上的隆恩,也辛苦公公跑這一趟了,只是我們三丫頭這才回來,就勞圣上這般費心,實在是讓臣婦等惶恐。&”
多祿還是笑瞇瞇的接過荷包,手沉甸甸的就知道銀子不。
他笑道:&“不費心,不費心。蘭嘉縣主是圣上嫡親的外甥,還是燕王世子心尖子上的人,圣上惦記也是自然的。&”
夏老夫人又是一震。
燕王世子心尖子上的人?
這,這從何說起啊?
是,是聽說孫是燕王世子親自送回來的,聽那丫鬟說,燕王世子還對孫袒護有加,可年歲還小&…&…
看向多祿,可多祿卻是再也不肯多說,只道,&“老夫人,世子夫人,圣上道了,讓臣宣過圣旨之后就要帶縣主宮,圣上現還在宮中等著呢,可不能誤了時候,咱家這就先去府中宣旨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等著帶明舒宮?
老夫人聽出這應該是托辭,但多祿既然已經這般說了,便也不敢再拖著他了,忙道:&“那公公還是先去公主府中吧。&”
多祿謝過,便笑地告辭了。
&“阿娘。&”
多祿的影沒府中,夏明珠帶著哭音和無盡惶恐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珠兒。&”
&“走吧。&”
崔氏和夏老夫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夏老夫人沉著臉,道:&“這個當口,不知道多眼睛盯著,定要謹言慎行,回去之后就跟在我邊,好好靜下心來抄經禮佛。&”
夏明珠聽言又是一抖。
因為那個人的回來,的世界已經整個陷了灰暗之中。
***
長公主府。
多祿宣旨之后,明舒謝恩過后接過圣旨。
雖然也不怎麼稀罕這什麼蘭嘉縣主的名頭,但有總好過于無。
起后就跟在長公主后面笑著謝過多祿道:&“辛苦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