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帝大概是已經痛苦惱怒到極致,他聽完巫婆婆的話后好一陣搐,然后就再彈不得了。
雙全抱著文和帝大喚了兩聲&“陛下&”,曹老太醫也忙上前去給文和帝診治。
而隨著雙全的大喚聲落下,房間后面的側門也突然被推開,從里面走出來幾位朝中大臣,正是閣首輔曾玨和閣老葉重,兵部尚書王騫以及戶部尚書邵文華等人。
幾位大臣一進來就看向了文和帝,看他躺臥在雙全懷中,口吐沫,面發黑,眼神呆滯的模樣,俱是大驚失,一齊跪到了榻前。
第70章
皇后和太子罪證確鑿,長公主命人將他們拖了下去。
皇帝那樣子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再由著容皇后就像發了瘋般的鬧,估計立即就能歸天了。
但皇帝并沒有中毒,容皇后和太子被拖了下去,房間總算是恢復了寧靜,在曹老太醫的一番施針之下,皇帝的況也終于穩定了下來。
但他目呆滯離,整個人好像一下子垮了下來,原先在病中還在一直支撐著他的一些東西已經完全不見。
整個人都失去了神元氣。
曹老太醫說皇帝需要靜養,至小半個時辰都不能說話氣,所以長公主和幾位大臣都退了出去。
但皇帝現在這樣,怕是隨時要召他們,所以他們也沒離開,就侯在了外面花廳等著。
皇帝經了這般的打擊,就算是疲憊虛弱至極,一點力氣也沒有,但腦子痛苦不堪,又如何能睡得著?
曹老太醫無法,也只能熬制了高濃度的安神藥給他喝了,這才讓皇帝睡了小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后皇帝醒來,雖然有了意識,但大概是因為藥的作用,緒倒是平穩了許多。
他看向雙全,道:&“雙全,你讓人了長公主進來吧。&”
雙全應下,喚了下面的小太監將長公主到了房中。
文和帝看了看長公主,閉了眼又睜開,才氣若游,艱難道:&“福安,你就這麼恨我?&”
福安長公主看著床上躺著,本不過像是吊著最后一口氣的文和帝。
瘦削不堪,那多年為帝養出來的尊貴和氣度早就然無存。
恨嗎?
曾經當然是恨的。
但現在這個躺著的,不過是一個所有信念都已經崩塌,瀕死的人而已。
帶著些嘲諷和薄涼的笑了一下,道:&“皇兄,你這麼說,難道到現在還是認為,你走到現在這樣的境,這樣的局面,是我害你的不?&”
說恨他,所以報復他,才把他弄這樣?
明明是他自己寵信妖姬,偏寵縱容太子,才把好好的江山敗了,把自己的一生過得像個笑話。
文和帝臉上的了。
他轉頭看雙全,哆嗦著,道:&“雙全,是你,背叛了朕嗎?&”
這屋里的毒,唯有雙全知道。
他所有的計劃,也只有雙全最清楚。
他今日才知道。
什麼是眾叛親離。
原本只是一個詞,他讀史書,對這個詞再悉不過。
他原來以為眾叛親離只是凄涼罷了。
痛一點反而讓人更清醒。
但他現在才知道,原來當這個詞發生到自己上,那種痛本不會讓人清晰。
反而會摧毀人的一切意志和信念,讓人恨不得這一世都從未活過才好。
雙全跪下,老淚縱橫。
他道:&“陛下,容氏和太子他們心思實在太過惡毒,他們本就是打算在陛下將所有罪名都加到公主上之后,就毒害皇上,然后又再嫁禍于公主,說是公主害的陛下&…&…陛下,老奴從未曾想過背叛陛下,為了陛下,老奴死亦不懼,只是老奴不想陛下被害在那等人手上。&”
他的確是先帝安排在文和帝邊的。
事實上,所有皇子出生,先帝派在他們邊照顧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
雙全也不是。
但他也的確從未背叛過文和帝。
這一次,是福安長公主找他的唯一一次。
他可以為文和帝去死。
但那些大臣本就已經不信皇帝,更不信皇后和太子,他們早就和長公主站在了一起。
如果他不選擇幫助福安長公主,皇帝的下場更慘。
他不愿意看到那個局面。
文和帝聽言臉上那所剩不多的皮骨又抖了抖。
他看向福安長公主,似哭非笑,眼神悲涼痛苦,慢慢道:&“這所有的事,皇妹,皇后的事&…&…跟崔世勛的事,必定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你早就知道。還有迷羅香的事,你既找到了那異族巫醫,就是那迷羅香的事你也早知道&…&…&”
&“可是你,卻一直瞞著我,眼睜睜看著我一步一步被他們蒙騙,看著我去死。&”
&“福安,你就這麼恨我,明知道要致我于死地,明知道讓我蒙,你也就眼睜睜看著,卻一直都不肯告訴我,要等到今天,一招擊垮我&…&…福安,你就這麼恨我嗎?&”
福安長公主聽他不停反復地說著那句&“你就這麼恨我嗎&”,只覺得真是又悲哀又可笑又無語。
他怎麼還有臉這麼反反復復地質問?
他憑什麼覺得他包庇著他深的皇后,他心的兒子對做了那些事,并且還一直充當著幫兇的角之后,還應該事事以他為先,替他考慮,把自己的命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