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二嫂說要讓先裝作若無其事,將來自能幫出氣,說是住在王府,父王又偏信偏寵梁老側妃,若是鬧出來,指不定梁家就直接理了那人,父王還是要嫁梁衡。
畢竟梁家和梁老側妃手段花樣太多,讓等著二哥接了去京城再說。
******
恵雅看著梁衡,忍著心頭的惡心和厭惡,道:&“梁大哥,你既說了,西越和北鶻真正想要求娶的人是攝政王的妹妹,不拘是哪個妹妹,那如你所說,因為我們議過親,說我們已經定親無人能置疑&…&…那我妹妹呢?我定親了,不是只能讓我妹妹去嫁?我怎麼能為了逃避和親,就把妹妹推上去呢?&”
梁衡皺了皺眉。
他沒想到會提出這個問題。
是啊,一向就是這麼優寡斷,婆婆媽媽的。
可這個問題實在不好答。
他若說再找一個人出來,說淑雅也已定親&…&…那就是也什麼人都可以,為什麼一定要是他呢?
他正在尋思著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時,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了。
道:&“不過梁大哥,你以前不是一向都對我不假辭嗎?以前你對我客客氣氣,彬彬有禮,若說有還無&…&…其實是因為你對我本無意吧。娶我對你來說本來就是可有可無&…&…不過就是梁家的意思罷了。&”
&“就是在王府和梁家取消議親之后,從北疆到王府的路上,你也未曾有過任何異樣,對我表現有多熱絡過。怎麼現在突然就變了?說想要娶我了,甚至不惜要捐出梁家半數的家財?難不還真是因為聽說我要被和親,對我心生憐憫嗎?還是在西越和北鶻求親之后,突然發現了對我的了?&”
梁衡愣住。
他想說是的&…&…不,他一直慕著的。
可是他竟然從恵雅的話中聽出了嘲諷。
他看向,就見到好像好奇般沖他笑著,酒窩清顯,眼中的笑意漂亮又清澈,可是偏偏梁衡對著的這個笑容又好像看出了無聲的嘲諷出來。
那句&“不,恵雅,我一直慕你&”就生生卡在嚨里說不出話來了。
恵雅一向溫婉。
他覺得這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可是下意識間他還是避開了的眼睛,只看著前面一排排的枯枝才找回原先的思緒,沉聲道:&“恵雅,你要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可以答應你,和你親之后,不會再有其他的人,如果你想留在京城的話,我以后也可以留在京城陪你。就好像我的三堂叔一樣,再不回北疆。&”
&“你知道我從不會說什麼花言巧語的。&”
恵雅定定看著他的側影。
說的真好聽呢,&“從不說花言巧語?&”&…&…他以前的確是不對說花言巧語,因為&“弱愚鈍&”嘛,有何必要浪費口舌和表對說花言巧語?
看他跟那個人做那不堪目的事的時候不是會說花言巧語的嗎?
呸!
一想到曾經差點跟這個人定下親事就又是氣恨又是渾發冷。
在被二嫂帶著親眼目睹那一幕之前,的確是慕他的。
好幾次都差點真的定下親事,還是母妃給千方百計給攔下的。
那時母妃苦口婆心勸說雖是王府郡主,但卻無嫡親兄長仰賴,大哥三哥是梁側妃的兒子,二哥很在北疆,又素管王府中的庶事,而梁家勢大,梁側妃父王偏寵,梁衡又心思叵測,若是嫁到梁家,將來了什麼委屈,怕是要天天不應,地地不靈,到時還不知怎麼被人拿。
那時母妃還不知道這賤人早就和他表妹茍且了呢!
恵雅看著他再一笑。
但笑容愈發地冰冷和諷刺。
道:&“你的真心還是留給你的表妹吧,我這麼弱又愚鈍的人,可承不起你的真心。至于你們梁家的家財&…&…那是你們梁家的事,可千萬別把這事往我上背,我可不住。&”
說完就給梁衡行了一禮,然后轉離開。
梁衡被的那個笑容晃到,更是被的那一句&“我這麼弱又愚鈍的人&”給震住&…&…等他晃過神來,卻已經只剩下了一個背影,他再來不及解釋。
事實上一時之間他也說不出什麼好的解釋。
因為他記憶力甚好,那一句&“弱又愚鈍的人&”,分明就是他曾經說過的話,是他哄表妹若晴時說過的話。
怎麼會知道那句話?
難道,是若晴跟說的?
梁衡一時心緒翻涌,雙拳,得青筋暴,可是也沒有再追上去攔住。
因為他知道,就這樣攔,是沒有任何用的。
******
恵雅出來,淑雅忙迎了上去,問道:&“阿姐,他跟你說什麼來著?&”
恵雅站定吐了兩口氣。
然后調整了自己的表,沖妹妹淑雅笑了笑,還是一貫的溫典雅。
挽了淑雅的手,側頭在耳邊笑著低聲道:&“沒什麼。不過就是跟二嫂預料的那般,他想借著西越和北鶻求親的事,威脅我嫁給他罷了&…&…我原先還有些不信二嫂的話,說他必定會過來求我嫁給他,且還會姿態放得很低&…&…你知道,他以前一向不都是眼睛長在頭頂上,好像是我上趕著要嫁給他似的,怎麼會突然姿態放低求我嫁給他呢?沒想到竟然被二嫂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