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爍抹了一把淚,道:&“自然是有的。父王,那藥師是讓人將藥下在茶盞之中的,那落藥之人就是那藥師的徒弟,大哥出事之后就抓了他審訊,他已經招供,畫押之后就自盡亡了。&”
說完他就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了一張沾滿跡的供紙,雙手捧著遞給了老王爺,待老王爺接過,才道,&“不僅如此,父王,那毒是大周皇室的毒七星羅,只有大周的皇室才有。&”
&“那藥師徒弟招供說那藥就是夏氏毒婦的侍青蘭給他的師傅的,跟他師傅說梁家是大哥的母族,一向跟大哥親厚,而大哥是燕王府的大公子,在北疆一向威信甚高,只要有大哥在,軍中之人想要舅舅和梁家,或者他們想要栽贓給舅舅就不是易事,所以他們只有先除了大哥,才能徹底扳倒舅舅和梁家。&”
老王爺手拿著那供紙,著氣,手也不停的在震。
許久之后,他才抬起頭來,看向明舒,眼中滿滿都是兇狠的厭惡和痛恨,道:&“夏氏,你可有何話說?&”
其實他并不確信自己的長子是不是這人所害,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長子中毒定是和,和和安藥行是不開關系的,就只這一點,這夏氏就該死了!
明舒雖不知老王爺心中所想,但卻也覺到了他眼中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很平靜地看了老王爺一眼,那眼神甚至帶了些嘲諷和蔑視,連原先因為他是趙景烜的父親而有的最后一份尊敬都沒有了。
然后才再一次看向趙景爍,輕笑了一聲,道:&“就憑一個已經死了的小徒弟的供詞&…&…趙景爍,你是當所有人都是蠢笨如豬嗎?&”
&“你既然指控我,你背后之人不惜毒殺你大哥,設了這麼個大局想要陷害我,那你就跟我說說,那些人還跟你說過什麼?比如說我做這些事的真正目的?顯然只是一個藥行的利益還不足以讓我去毒殺你大哥,致力于扳倒梁家吧?我可是攝政王妃,也有的是錢,可還看不上那麼丁點利益。&”
趙景爍看著明舒,咬牙切齒道:&“因為你的心本就不在二哥上!你這個毒婦,早在嫁給二哥之前就已經和和郡王有茍且,你還和你母親一樣,心中只將大周皇室的利益看得高于一切,你本就不想讓大哥掌權,更不想讓大哥坐上那個位置!&”
&“你把手進北疆的軍部,又意拿梁家開刀,對北疆的世家手,本就是想讓北疆陷于混,讓二哥最后只能退回北疆&…&…或者你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之所以先拿梁家開刀,一是因為父王定下了二哥和梁家表姐的親事,梁家又直接送了梁表姐到京中來,你心中怨恨,二是因為你想利用藥行把手到北疆軍中,梁家擋了你的道。&”
說完他就轉頭看向從門到現在一直都是冷著臉沒有出過一句聲的趙景烜,道,&“二哥,這個人居心叵測,你可千萬別被這個蛇蝎婦人給迷了啊!&”
趙景烜定定看了他兩眼,很久才吐出了兩個冷冰冰的字:&“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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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爍一愣。
場上眾人也都是一愣。
不過趙景烜說完這兩個字目卻已經轉向了明舒,臉是一如既往的面沉似水。
這讓眾人一時之間就有些搞不清楚他這兩個字,罵的到底是趙景爍還是他的王妃夏氏。
&“景烜,不管你大哥到底是不是這個人所害,但人證證俱在,你還不立即命人,嚴刑拷問。還有邊的那個侍,既然那毒是這個侍給那藥師的,拿下嚴刑拷問就是。&”
死寂中,老王爺終于率先出聲。
可是他發了話,趙景烜沒有理會他,明舒也沒有理會他。
趙景烜還是盯著趙景爍,道:&“這些話,剛剛你說的這些話,是誰教給你的?&”
趙景爍在以為自己二哥那&“蠢貨&”二字是罵的夏氏,好不容易松了口氣之后再次愣住。
&“啊?&”
他錯愕道。
只是他&“啊&”字剛出口,趙景烜就已經上前直接一腳踹向了他,趙景爍尖一聲之后就飛起撲倒在了地上。
趙景烜控制了力道,不然他一腳就能踹死他&…&…雖然他其實很想。
但哪怕只是用了兩分力,也還是讓趙景爍飛起直接噴了口出來。
梁老側妃尖一聲就瘋狂地撲了過去。
老王爺一震之后就怒吼道:&“孽障,你做什麼?你要殺了你弟弟嗎?難道你真是被個人迷了心志,枉顧人倫了嗎?這個人攪風攪雨,禍北疆,毒殺你大哥,你竟然還要包庇,打你親弟弟,你是瘋了嗎?&”
他氣得直,道,&“還有,你大哥遇害,你竟然完全無于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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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烜看了他一眼。
他其實也跟他母妃,跟原老側妃們一樣,現在都懶得跟他多說一句話。
但這個是他的父王,他不能像對待別人一樣,本無需解釋,也無需證明什麼,直接把人扔進監牢里用最殘酷的手腕去對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