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跟你出去。&”他總算從椅子上站起來。
兩人出門,季君行穿著短袖大衩,腳上穿著一雙夾腳拖鞋,懶懶散散地走在旁邊。
此時正值初夏,周圍綠蔭遮蔽,不遠水流聲傳來。
林惜瞧著這會兒太下山,忍不住提議:&“我們出門逛逛吧。&”
&“這不是已經出來了?&”季君行雙手在兜里,輕松懶散地說道。
林惜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我是說去外面,這個小區外面。&”
季家是在一個高檔別墅區里,他們走在小區的主干道上,寬敞又平坦。
&“突然想吃冰激凌了。&”邊的生著遠的天空。
并不是個喜歡吃零食的姑娘,此時難得提出來,竟季君行偏頭看了一眼。
他低笑道:&“走吧,帶你去吃。&”
兩人特地走到外面,找了一家便利店。
季君行給林惜挑了一盒八喜芒果口味的冰激淋,林惜看他只買一盒,問道:&“你不吃嗎?&”
&“不喜歡這些甜的。&”
林惜突然想到那個雨夜里,他和分喝的那一杯茶。
回去的路上,兩人慢悠悠地晃,誰都沒說話,偏偏這樣的寧靜讓人覺得那麼舒服。
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邊的人突然停住。
林惜剛抬起頭,準備問他怎麼了,視線先看到門口停著的車子。
季家的車子林惜認識,下午溫璇帶著季路遲去買服,應該是他們回來了。只是此時車子旁邊站著一個人。
后座的車玻璃降下來,那個人雙手攀著車窗,一直在對車里的說著什麼。
季君行站在原地,面無表地著那里。
沒一會,車子緩緩開,人剛開始還跟了幾步。可是后面松開手,只能著車子開進別墅區大門。
站在夕下,影被拉長長的一條,雙手掩面,肩膀不停地在抖。
&“走吧。&”季君行淡淡開口。
他們兩人走了過去,在路過那個人的時候,林惜忍不住看了一眼。
對面正好移開雙手,林惜看清的臉,不由生出幾分驚艷。
這是個很漂亮的人。
只是那雙烏黑的眼眸里,盛滿了絕。
&“林惜。&”在覺到停下腳步時,季君行轉頭喊了一聲。
林惜看著,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紙巾,走過去遞給,一句話沒說,轉離開。
季君行看著的舉,也沒說什麼。
兩人走進大門里,沒多遠,旁邊的人突然開口說:&“那個人,是我小叔叔的朋友。&”
&“你小叔叔的朋友?&”林惜微愣,有點兒奇怪地問:&“為什麼來找溫阿姨?&”
&“因為一直想知道我小叔叔的墓碑在哪里。&”
年清朗地聲音里,在夕下有種淡淡的憂傷。
林惜徹底愣住,轉頭震愕地著他。
大概是已經開口,季君行沒打算瞞。
他雙手在兜里,抬頭向遠,&“我小叔叔是七年前去世的。去世的時候才二十六歲。&”
林惜不知道該怎麼安他,只是想到剛才人的眼神,還有溫璇對的舉,略遲疑地問:&“跟有關?&”
&“那時候小叔叔在MIT讀書,結果這個人要跟他分手。他連夜趕回來,開車去機場的時候出了車禍。當場就去世了。&”
林惜默然。
&“小叔叔的尸💀是我爸親自去國接回來的。這個人知道后,在爺爺家門口跪了好幾天,但是我爺爺太恨了,不僅沒讓參加葬禮,也不告訴小叔叔埋在哪里。所以每年到小叔叔忌日的時候,都會來。&”
季君行朝看了一眼,&“你同?&”
林惜沒說話,直到他說:&“小叔叔還活著的時候,爺爺最疼的是他,第二才是我。因為我是因為生小叔叔難產去世的,我爺爺一生很好,所以爺爺傾注了一切在小叔叔上。&”
結果,最終落得一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下場。
二十六歲的年紀,人生剛剛開始,卻突然戛然而止。
林惜心底有種說不出的覺,一個人堅持了七年,只為知道男友埋骨的地方。
而另一邊是一個老人的喪子之痛。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難過的。&”季君行停下腳步,轉看著。
他手了下的發頂,松的黑發在手心里,有種的溫。
&“林惜,我們要好好的。&”
未來肯定不會像他們想的那麼一帆風順,但是他們都要好好的,要一直在一起。
林惜抬頭向他,認真地點頭。
在所有學生準備期末考試的時候,季君行的計算機國賽開始了,比賽地點在北京。比賽分為兩場,每場之間間隔一天。因為不是休息日舉辦的比賽,林惜每天都要上學,沒辦法去他的比賽現場。
直到他比賽徹底結束,因為評測結果當天能知道。
帶隊的徐老師回來之后,把結果一說,連教導主任都高興不已。
國家集訓隊是所有選手排名前五十可進,季君行的分數名列前茅,絕對可以進去。
果然,一周后,保送清華的通知出來了。
學校再一次公布櫥窗里的結果,信息學隊這次收獲不小,季君行是直接保送清華。其他還有兩個學生則是跟北大簽訂了一本分數線無條件錄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