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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君行聽著的話,終于低聲開口。
&“我會的。&”
倒是溫璇突然想起什麼,輕聲說:&“既然你跟林惜求婚了,爺爺那邊你最好親自說一下。雖然這幾年他對你看起來冷淡了不,不過只要你一直這樣努力,爺爺會看到的。&”
在林惜和季君行的事上,溫璇很會說這麼多話。
畢竟從見到林惜的第一面時,一直喜歡林惜,覺得乖巧聰慧。
季君行點頭,&“您放心,這件事我會理好的。&”
季文慶這兩年一直住在國,北歐雖好,但是遠離家人,他一個老人難免會想念。本來他回國之后,季選恒和溫璇一直勸他跟他們一起住。
不過老人家主意大,固執,不聽他們。
好在他還一直住在北京,偶爾去北戴河,上回還去了一次韶山。
他這個年紀,朋友雖,不過都是往幾十年的。他住的別墅,旁邊是一位中科院的老教授,喜歡下棋,兩人沒事湊上幾個人。
季君行到的時候,屋子里正熱鬧著呢。
夏天的時候,幾個老頭坐在院子一邊納涼一邊下棋。如今冬天,天氣冷,干脆在屋子里下。季文慶準備好茶招待人家,都來他這里坐坐。
&“爺爺。&”季君行跟在保姆后,走到屋子里,喊了一聲。
隨后他一一跟其他幾位老人家打招呼。
這位中科院的老教授姓黃,帶著一副眼鏡,瞇著眼睛朝季君行瞧,看了好幾眼,輕聲說道:&“季老,你這個大孫子,長得可俊。&”
季文慶雖然這幾年對季君行總是冷著臉。
不過心底還是喜歡他的,畢竟是自個打小寵到大的。
&“不像你。&”黃老打量完季君行,點頭笑呵呵地說。
季文慶本來正準備落子,此時一聽,登時不開心地說:&“行了,不下了。&”
&“別一要輸就不下了,你這樣,咱們以后還敢跟你玩嗎?&”黃老數落道。
都說老小孩老小孩,這幫到外頭,各個人敬重的老學者、老前輩,這會兒為了一盤棋能臉紅脖子的吵半天。
季文慶生平最氣的就是別人詆毀他的棋藝。
他說:&“到底是誰要輸,這局我要是不能贏,你以后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季君行安靜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兩人下棋。
誰知這一盤結束,季文慶傻眼了。他指著黃老,&“你,你怎麼回事?&”
&“我特地請了個小先生,在他的指點之下,贏你還是綽綽有余的嘛。&”黃老大笑起來,他是南方人,說起話來,帶著一口南方口音。
好在幾位老人家見季君行一直等著,這盤結束了,紛紛起告辭。
季文慶一人坐在椅子上,盯著面前的棋盤。
&“爺爺。&”季君行喊了一聲。
待季文慶轉頭朝他看過來的時候,微哼了一聲,&“今天怎麼想著到我這里來的?&”
季君行輕笑著說:&“我陪您下一盤吧。&”
他小時候,季文慶親自教過他下棋。不過后來季君行有了更喜歡的東西,下棋這事兒漸漸被他忘在腦后。
好在他聰慧,即便這麼多年,沒繼續下,昨天在網上臨時下了兩盤。
這會兒居然還有模有樣。
不過五十手之后,棋盤上的局勢已經明顯。季文慶到底是時常鉆研,要是被季君行臨時抱佛腳的人打敗,簡直對不起他這幾年下的棋局。
&“說吧。&”待季文慶酣暢淋漓的贏了一局,心大好之際,他朝季君行瞧了一眼,直接問道。
季君行略想了下,低聲說:&“我跟林惜求婚了。&”
啪啪,清脆幾聲聲響,是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季文慶本來正在收拾棋子,聽到這句話,手里的棋子全部掉落在棋盤上。
他抬頭過去,低聲道:&“你說什麼?&”
&“我跟林惜求婚了,我想等畢業之后,跟結婚。&”
季君行把自己的決定,堅定地告訴季文慶。
&“季君行,你現在幾歲?&”季文慶神嚴肅地著他,此時他不再是剛才那個老頑一樣的老人,面容嚴肅地有了從前上位者的威嚴。
&“現在二十一歲,還有不到兩個月,二十二歲。&”
季文慶著他,突然喃喃地低語了一聲,&“二十一歲。&”
&“你知道你的人生還有多長嗎?&”季文慶再次向他。
季君行明白爺爺想要說什麼,他低聲說:&“爺爺,一個人,想要跟過一輩子,并不在于我現在幾歲。即便我年輕又如何,我,二十歲的時候,三十歲的時候還會。我又何必非要等到三十歲之后呢。&”
季文慶著他的表,想起那年林惜離開的時候,他被強行抬進醫院。
那時候季文慶去看他,病床上的人,白皙的臉曬傷了,裂開一條一條。可是他在睜開眼睛看見自己的第一瞬,喊了一聲:爺爺。
這一聲喊過,他把眼睛閉上,低聲說:您把林惜還給我吧。
那時候季文慶說什麼來著,他說,如果真的喜歡你,會回來。如果不回來,那就是說,在乎的尊嚴多過喜歡你這個人。
沒想到,一年之后,那個姑娘回來了。
這幾年,季君行一直跟林惜在一起,季文慶都是知道的。
季選恒和溫璇都勸過他,說季君行不是季宸,林惜也不是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