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水里泡了那麼多天，你忘記了嗎？&”
莫紹謙抱自己的腦袋，發出痛苦的、宛如瀕死野掙扎般的哀鳴。
潔的臉一點一點在眼前散去。
他拼命的手，想抓住，抓住一片角......
可是他什麼也抓不住，只有一片空氣。
莫紹謙終于想起來了，什麼重生，什麼死亡，都是假的。
他早就瘋掉了啊。
他早在三年日復一日的痛苦里發瘋了，開始每天幻想潔還活著，還在自己邊。
起初，是看到潔坐在飯桌邊，坐在書桌前，在看書，看玩手機，在做飯......
他的幻覺越來越完善，清醒的時候也越來越短。
他沒注意到，邊的人看他的眼神越來越驚恐。
最后，他在莫父莫母悲哀絕的眼神里，被送神病院。
他患上了神分裂和妄想癥，每天沉溺于自己的幻想里，連藥片都是靠護士強塞進里。
莫父莫母曾經來看他，卻也無法挽回這個曾經最讓他們驕傲的兒子的意識。
潔死了，把他的魂，也給徹底帶走了。
第三十八章
&“你真的好了？&”
容琛一臉復雜的看向面前這個狼狽的男人。
但是，莫紹謙微微一笑，堅定的說。&“嗯，我現在的病已經基本上可以穩定下來了。&”
容琛嘆了口氣，&“好吧，我去幫你疏通關系，給你辦出院手續。&”
真是孽緣啊。
看到自己的發小，那樣風風，事業有的男人，被愧疚和悔恨、思念折磨得發瘋。
容琛心里難，卻無能為力，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莫紹謙自己做的孽，落得這個結局，旁人也不好評價什麼。唯余一聲嘆息。
他當初是親眼看過莫紹謙發瘋的，對方把一把椅子當了潔，對著椅子又親又，死也拉不住。
容琛曾經一度以為發小下半輩子會一直待在神病院的。
可是昨天，他居然聯系自己，說想要出院。
容琛讓護士給他做了全方位檢查，發現確實穩定了不。
莫紹謙說想出院，那容琛肯定不能把他繼續留在療養院了。
檢查合格，他又花了些關系，把莫紹謙接了出來。
莫紹謙凝視著車窗外的神病院大門，一言不發。
容琛絮絮的說，&“你不在的這些日子里，伯父伯母掉了好多頭發，伯母還傷心得病了，去年就撒手人寰。&”
莫紹謙垂下眼睛。
&“伯父接手了莫家的生意，但到底還是老了，雖然有我在旁邊幫襯，但是越來越力不從心......&”
&“他收養了一個親戚家的孩子，那孩子父母雙亡，現在跟著伯父在學習管理公司。&”
莫紹謙輕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他害了太多太多的人。
&“我回去看看媽。&”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說。
太久沒有說話，嗓音和思維都變得遲鈍。
容琛帶著他來到莫母的墳前。
莫紹謙對著石碑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
之后，他起，緩緩的開口，&“我就，不去見我爸了，我怕他再次傷心難過。容琛，帶我去潔自殺的那片海邊。&”
容琛深深的凝視他的臉。
半晌，然道，&“好，我答應你。&”
莫紹謙一下車，就瘋狂的往海邊跑。
海水沒過他的腳、，接著是腰腹，脖頸。
最后，在海水淹沒他的臉之前，莫紹謙回頭看了一眼。
容琛靜靜站在沙灘上，表痛苦哀戚。
容琛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制止他，勸他回頭了。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發小了，他笑著騙他的時候，眼睛是怎麼掩飾也藏不住的灰暗死志。
莫紹謙也知道他不會攔他。
&“容琛，謝謝你，如果有來世，我們還做朋友。&”
容琛似哭似笑的嘶吼了一聲，&“去見你的潔吧！&”
&“再見。&”
莫紹謙笑著，開雙臂，讓自己慢慢沉下海面。
咸腥的海水灌進嚨，鼻腔。
肺部的空氣被出去，窒息的覺慢慢迫莫紹謙的意識，視線逐漸模糊，變得黑暗。
原來......這就是溺死的覺啊。
海水那麼冰冷，水下漆黑，孤寂，什麼聲音也沒有。
潔，你那時候，是懷著什麼樣的心，跳海的呢......？
思維，已經凝滯了，無法轉。
他閉上眼，角浮現出一解的笑容。
潔，我你。
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