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梁晚鶯一直沒有睡著。
月過薄薄的窗簾,鉆進房間,四下靜謐一片。
走到客廳,看著鐘朗在夢里也依然鎖的眉頭,抬手了一下。
愧疚與懊惱每天都像烈火般蠶食著的心臟,溺于過往,無法掙, 只有跟鐘朗在一起, 才能有片刻的安寧。
會按照既定好的軌道, 一直一直跟他走下去。
鐘朗的額頭有輕微濡的痕跡, 今天氣溫偏高,他又喝了酒,汗出的有點厲害。
梁晚鶯打開空調,然后去關窗戶。
不經意地朝窗外看了一眼,錯愕得愣在原地。
謝譯橋本就沒走,還在的樓下,正靠在車門上煙。
看到出現在窗口,他挑眉一笑,朝擺了擺手。
梁晚鶯一驚,本不想理會他,于是直接拉好窗簾回到了臥室。
可是想來想去輾轉難安。
他不會想再下面待一晚上吧?
那明天鐘朗早起上班的時候,兩個人到該怎麼辦?
正這麼想著,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一條微信消息赫然映眼簾。
只有兩個字:下來。
&“&…&…&”
越想越覺到頭疼,最終還是被打敗了。
將柜里的那束花拿出來,想順便還給他,然后輕手輕腳地打開門跑了下去。
&“你怎麼還不走,你到底想干什麼?&”
謝譯橋沒有回答,俯深吸了一口氣。
嗅到的是上清新的沐浴的香味和洗發水的味道。
他滿意地點點頭,而后說道:&“怕梁小姐不遵守約定。&”
&“&…&…&”梁晚鶯無語,&“我可沒答應你的什麼約定,你趕離開吧!這個花還給你。&”
他抬手去接花,可是就在握住花柄的瞬間,手向上一挪,直接抓住了的手,然后往前一拉,人就被帶進了懷里。
男人干燥溫暖的大手扶在的腰間,掌心像是這個季節炙烤過得大地,干燥而灼熱,有細小的電流,順著末梢神經,過夏季輕薄的料,逐漸蔓延到的之上。
面前人的臉如他所料,瞬間變了和懷中的玫瑰一樣的。
&“你干什麼?放手!&”
謝譯橋非但沒有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攬住了的腰,俯靠近。
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低沉的聲線鉆的耳道,抵達鼓深,跟心臟共振。
&“所以,你們做了沒有?&”
梁晚鶯漲紅了臉,本不想回答他,可是為了退他,故意提高了聲線顯出很有底氣的樣子說道:&“當然!&”
男人并沒有表出什麼緒,只是抬手勾起耳旁的發,指尖若有似無地過的耳廓。
的僵直,耳朵幾乎著了火。
&“沒關系,如果你愿意給我個機會,我可以表現得更好。&”
強做鎮定地說道,&“不會有這個機會。&”
謝譯橋微微一笑,&“既然梁小姐如此堅貞不屈,我只好想想別的辦法了。&”
他的笑容在昏暗的路燈下,帶著一種神的詭譎。
像是熱帶雨林中潛伏已久的未知生,正在伺機而。
又來&…&…
現在聽到他這句話就會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
可是他說完以后,沒有再糾纏,就直接離開了。
謝譯橋走后,梁晚鶯忐忑不安地上了樓。
決意快點做完方案,跟他再無集。
已經規劃好的人生,不能因為他而旁逸斜出。
*
&“莊定,分公司那邊是不是要來一批實習生。&”
&“是的。&”
他了下桌面上的白雕塑,&“挑兩個漂亮會來事的,分到銷售部,讓鐘主管親自帶。&”
&“好的。&”
鐘朗最近事務繁忙,好不容易松口氣,又開始帶新人。
&“鐘主管,可以啊,聽說謝總非常重你啊。&”
午間休息時間,吃過飯以后,大家圍在一起聊天。
&“可不是,我聽說之前高層吃飯,把你也去了,升職加薪走向人生巔峰指日可待啊。&”
&“你們可別打趣我了。&”鐘朗謙虛地說道。
&“是不是要不了多久我們是不是該你鐘經理了。&”
&“別別別,別這樣說。&”鐘朗被他們夸的很不好意思。
雖然有些夸張,但是他被這樣追捧,還是有點開心。
恍惚有一種找回了當年在學校時候的覺。
那個時候他是學校的佼佼者,無論是績還是各方面的綜合能力,他都是非常亮眼的存在。
可是后來到了社會上,出的人實在太多了。
他就像一顆不起眼的鵝卵石,很快泯然眾人。
這與他的理想不符,與他當初意氣風發的構想也大有不同。
于是,他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讓自己不被大浪淘沙篩下去。
如今,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進展。
今天晚上,謝總又邀請了他一起參加派對。
他有點興。
富人之間的圈層其實很封閉,想要躋進去,相當困難。
但是一旦有這個機會和人脈,就意味著無限可能。
下班以后,他換上一套自己柜里最昂貴上檔次的西裝,頭發梳理旳一不茍,用發膠抓出一個利落的發型,然后將手腕上那塊花了自己半個月工資買的表仔細拭潔。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滿意后,他開車去了謝譯橋給他的地點。
他站在一個超級豪華的別墅門前,看著周圍停滿的各種名貴的跑車,心理力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