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他都是渾渾噩噩的,工作也差點出了紕,被經理到辦公室狠狠批評了一頓。
午休時間,他沒什麼胃口不準備吃飯,想要去一趟衛生間然后在工位上簡單休息一下,爭取下午能恢復點神好好工作。
鐘朗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就聽到旁邊傳來悉的聲音。
&“霜霜,你跟鐘主管怎麼回事?&”
程霜的聲音響起,帶著點不屑:&“還能怎麼回事,他看不上我唄。&”
&“不會吧,你這麼漂亮,而且那麼主,有人能拒絕得了你?&”
&“算了,不提了。&”程霜將手烘干,抹上護手霜,涂得香香的,無所謂地說道,&“我就是看他好像重的,將來肯定是個潛力,到時候升更高了再下手就不好弄了,可是最近看著也沒什麼靜嘛,而且好像升職加薪也沒什麼戲的樣子。&”
&“是啊,要是一直是個主管的話,有什麼出息。&”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離開了。
一種名為自尊心的東西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隔夜的酒在此時似乎又翻滾了上來,嚨里又苦又,他趕走到衛生間終于吐了出來。
未消化的食和酒經過一夜的發酵,已經面目全非。
胃部承不了這麼繁多而雜的東西,強行吃下去,最終還是會吐出來。
終于熬到了下班時間,他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回家。
剛來到家門口將鑰匙進去,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鐘朗站在昏暗的樓道里,頭頂是聲控燈熹微的芒。
掌心的手機屏幕明亮而刺眼,上面晃的人名讓他既恐懼,又。
拇指按在那個跳躍的電話圖標上,他猶豫半晌。
最終,在將要掛斷的前一秒接通了電話。
&“喂?謝總。&”
&“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男人的聲音輕緩,不急不躁,似乎有竹。
鐘朗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或許&…&…如果不是因為和鶯鶯突然訂婚,謝譯橋他可能也不會這麼快暴目的。
MAZE的CEO,無論做任何事,都非常有耐心且計劃周。
只要一出手,必定能大獲功。
鐘朗站在暗紅的大門前,轉鑰匙的手停在那里,遲遲沒有再。
頭頂的聲控燈熄滅,他整個人都陷了黑暗之中。
電話對面的人并不催促,安靜地等著他抉擇。
輕微的電流聲和男人微不可察的呼吸聲順著聽筒傳來。
明明都是這麼縹緲輕如塵埃,卻給了他極大的心里力。
良久,他終于艱難開口,卻并不顯得特別堅定,&“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就好的,工作還可以,人在邊,所以&…&…&”
&“哦?&”電話那頭的男人依然從容不迫,似乎并沒有很意外。
&“明天,你來世紀廣場這里,我帶你看點東西,如果到時候你還是這樣堅持,那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男人嗓音低沉而平緩,像是波瀾不驚的山脈,卻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鐘朗恍惚應了一聲,&“好。&”
*
第二天,梁晚鶯正在和制作導演討論分鏡的事,突然收到了謝譯橋的微信消息。
是一張圖片。
點開大圖一看,男人的掌心躺著一塊碧綠的平安扣,正是之前摔碎的那個。
看起來似乎已經修復好了,裂痕都不太看得出來了。
抑制不住高興的心,放下手中的筆回復道:&“謝謝你!沒想到真的修好了。&”
謝譯橋回過來一句簡短的信息。
&“要來取嗎?&”
&“現在還有工作要忙,下班以后可以嗎?&”
&“當然可以,那我們傍晚再聯絡。&”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梁晚鶯詢問了一下他的位置。
謝譯橋很快給發過來一個定位。
梁晚鶯打車去了世紀廣場。
這里有樹木、鮮花和綠草,還有一些富的可供孩子們玩耍的設備。
更像一個小型的游樂園。
站在口,四張了一下,卻沒有看到謝譯橋的影。
掏出手機,剛準備打電話給他,一輛明紅與橙黃相間的塑料小火車鳴著喇叭開到了的面前。
&“請上車。&”喇叭里傳來稚的電子機械聲。
梁晚鶯有些猶豫,小火車不依不饒地繼續喊道:&“請上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坐不了這個。&”
&“請上車。&”
還以為是誰的惡作劇,彎腰看了看,發現火車頭上還有一張小紙條。
上面簡單地寫了個短句&—&—&“follow me&”,旁邊還畫了一只小鳥的簡筆畫。
&“&…&…&”
這一看就是出自謝譯橋的手筆,梁晚鶯無奈,只好坐了上去。
小火車嘟嘟地發車了,上面的煙囪里還真地噴出一點白的氣,大約是水霧吧,落在臉上的時候,有的沁潤。
&“你要把我帶到哪里去啊?&”
小火車當然不會回答,只是慢吞吞地咔嚓咔嚓地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今天夕很好。
高大的綠榕樹被涂抹得愈加鮮亮,綠化帶里的小花和綠草也舒展著枝葉,著的余熱。
小火車帶在軌道上跑了一圈,最終在一個未曾開啟的噴泉旁停了下來。
后方傳來一陣撥浪鼓的響聲,轉頭追尋聲音的來源。
謝譯橋就在距不到十步遠的地方,手里拿著一個紅黃相間的撥浪鼓,在逗弄著一只黑白的流浪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