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這麼久,梁晚鶯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很好的克制住緒的翻滾了。
可是,當抖的手落下第一筆濃墨重彩的料時,那抹刺目的紅落在雪白的背部,就像是一把染的尖刀一樣狠狠地扎進了的大腦,痛得臉青白,手臂抖。
旁邊的工作人員擔憂地看著,想要上前詢問,對著他們搖了搖頭,調整好呼吸,又重新蘸取了料。
后背上那道人工制的傷疤深得幾乎出了骨骼,彎曲的脊椎像一條白慘慘的長鞭橫亙在背上,有一種凄艷的。
梁晚鶯漸漸投了進去。
從最開始的生疏,到后面越畫越快,越畫越順暢,腔中有激烈的想要表達的東西仿佛過的通過畫筆傳達了出來。
陳舊腐爛的痛苦在滅亡,新生的力量正蓄勢待發。
每一筆都如鋒利的雕刻刀般將腐剜去,可是只有經歷過這樣的疼痛才能伴隨著希一起萌芽、繁榮。
生生不息。
這副畫,從早上畫到了傍晚。
而簡詩靈就一直保持著那個作,整整十幾個小時。
兩人的緒互相織,互相影響。
終于,最后一筆漂亮收尾,畫筆被扔掉。
猙獰的傷口被畫筆合,那道深深的、絕的壑里,重新生長出生機的。
然后,畫家沾滿料的手指過這片風景,有一滴眼淚,從鏡頭之外,落在了的背部。
在合的傷口,也像是在借著這幅畫在合自己的傷疤。
孩微微了下肩胛骨,轉過頭面對鏡頭時,眼角含著淚,緩緩展開一抹笑。
后背那郁郁蔥蔥新生的力量仿佛真得活了過來,配合上恰到好的表,傷的軀似乎正在痊愈,那些痛苦的傷痕是蛻變的開始。
我們從不應該贊苦難,但是如果已經被苦難掩蓋,那就做一顆種子&—&—
從淤泥里繁榮。
即便片還沒有剪出來,但是這個氛圍已經足夠震撼。
所有人都靜默不語,看著聚燈下的兩個孩。
一個纖細靈,一個溫沉靜。
謝譯橋和席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他站在攝像機前,看著屏幕里站在源中的人。
在這樣沉悶的風景里,的上似乎有一種奪目的正源源不斷地發散,然后將這個黑白世界涂抹得五彩斑斕。
他又想到了第一次見到的那個雨天。
導演最后決定保留這滴淚,他認為這是整個廣告的點睛之筆。
這個廣告終于拍攝完,只是拿去送審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那個傷口的細節需要簡單理一下,為了防止太過🩸引起不適。
于是后期稍微更改了一下,將傷口的直面的鏡頭剪掉了。
倒也影響不大。
一切準備就緒,準備在十一的時候投放。
梁晚鶯第一次從頭到尾參與一個項目,滿滿的就,也學到了不東西。
信心滿滿地等著廣告投放,想看看最終效果。
可是就在廣告要投放的前一周。
簡詩靈出事了。
突然被出來一條重磅黑料,有人拍到早些年沒紅之前和一個有家室的導演進酒店的視頻。
小三、潛規則、酒店這幾個詞出來,立刻鬧得滿城風雨。
一旦被打上劣質藝人的標簽,那麼籌劃了半年的廣告,只能胎死腹中了。
雖然MZ尾款也付了,合同也做完了,后續基本跟融洲沒什麼關系了。
但是梁晚鶯對這個方案有一種特殊的,因為這是第一次從無到有參與制作的項目,還有那副親手畫出來的畫。
梁晚鶯趕聯系了謝譯橋,詢問他這件事該怎麼理。
沒想到他完全不在意,漫不經心地說道:&“沒關系,大不了就換掉。&”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這種事MZ大大小小也見幾次了,換個人重新做一下就好,當然,你的心還是可以保留的,把關鍵幀撤掉,找個人補拍一下就可以了。&”
雖然知道他說的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是梁晚鶯心里還是有點堵得慌。
這個廣告對來說意義重大,而且從各方面來看,現在都是最完的效果。
可是目前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甲方本就應當及時止損,亡羊補牢。
他這樣做也無可厚非。
那簡詩靈&…&…
熱搜居高不下,評論區充斥著&“賤人、□□、貨&”之類不堪目的詞語。
簡詩靈雖然經常口無遮攔,也比較開放,但是梁晚鶯總覺不像是那種人。
這件事如果被錘死,幾乎沒有翻之地了。
所謂的演藝事業,也就到此為止了。
晚上下班,心事重重的回家。
剛走到三樓,發現樓梯口坐著一個人。
穿了一黑服,帶著口罩和一個鴨舌帽,將自己裹得很嚴實,幾乎看不出是誰。
但是梁晚鶯還是一眼就認出了。
&“詩靈?&”
簡詩靈表有些不自在,站起來說:&“那個&…&…我&…&…&”
看著這個樣子,梁晚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打開門讓先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