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們給他的卻是自己最珍惜的寶貝。
謝譯橋看著這些簡陋的小玩意兒,想到自己做了這麼久的慈善以來,確實大部分都是噱頭而已。
不過他也付出去過很多實質的東西,從來沒有人來回報謝過他。
今天,卻因為一頓在他眼里非常稀松平常的午飯,竟收到了這樣真心的饋贈。
孩子們惴惴不安地看著他,生怕他不喜歡。
謝譯橋突然笑了,這次的笑意多帶了點真心,不像之前假裝出來的和藹可親。
他拿起那個用野花編織的花環扣到頭上,又將其他的東西輕輕地放進了自己的服口袋。
還好現在穿的都是帶著大口袋的工裝休閑風的服,不然還不好裝下。
&“我很喜歡,&”他挨個了他們的腦袋,&“謝謝你們。&”
孩子們聽到他這樣說,這才松了口氣,抱著碗高高興興地找桌子去吃飯了。
梁晚鶯過破舊的窗戶向外看去。
高大英俊的男人,頭頂一個花草編織的花環,卻并不顯得稽,反而和了他過于分明的五,多出了幾分和的英朗。
看著外面這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也難得看著他也沒那麼不順眼了,眼里出一點笑容。
晚上,謝譯橋在整理口袋里那些小玩意兒時看到那支蠟筆,想到他們連這種東西都當寶貝&…&…難道是沒有彩筆料之類的可以用嗎?
謝譯橋走到中間那道低矮的圍墻邊,對著門那邊喊道:&“梁老師,梁老師,我有話要跟你說,你在嗎?&”
梁晚鶯本來不想理會他,可是架不住他一直喊,最后還是走了出來。
這里晚上是本沒有所謂的路燈照明燈之類的東西,謝譯橋手里提著一盞燈,站在圍墻那邊。
暖黃的暈從他的口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看到走出來,他將燈向上提了一點。
燈隨著他手的移照亮他的下、鼻尖,最后點亮了他的瞳孔。
深邃而明亮的雙眸,像是頭頂閃爍的星。
&“你干嘛?大半夜的。&”
謝譯橋拿出那蠟筆,&“這是小不點們今天送我的禮中的其中一個。&”
&“所以呢?&”
&“這東西都這麼寶貝,是沒有料可用嗎?&”
梁晚鶯瞥了他一眼說:&“連鉛筆寫到最后都要用紙把筆頭卷起來接著用,你覺得呢?&”
&“哦,原來如此。&”
梁晚鶯角勾起一抹嘲諷之意滿滿的弧度,&“所以你當初捐贈料給那些看都看不見的孩子,真的非常可笑。&”
&“&…&…&”謝譯橋面上一哂,竟無話可說。
第二天,謝譯橋打電話讓人送飯的時候順便準備一些MZ的油畫棒和水彩筆之類的東西上來。
他把這些東西送給這些孩子的時候,他們那稚的眼睛里的喜悅,像大雨天溢出來的井水,讓人不到心頭涼爽又愉悅,還有一點心酸。
或許,這才是慈善真正的意義。
即便是他只是送了些不起眼的東西。
但是他們臉上的笑容是那樣明朗,仿佛抱著那些東西就擁有了全世界。
最近連下了幾場暴雨,學校的那堵籬笆墻也看著岌岌可危,周文杰張羅著想要趁今天有太,趕加固一下,不然說不定再下雨的時候就倒了。
附近的村民也都過來幫忙。
別人都在忙忙碌碌,連梁晚鶯也去打下手,只有謝譯橋這麼一個閑人。
他站在一邊,看著那些臟兮兮的泥,又看了看自己上干干凈凈的服和鞋,做了幾分鐘非常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終還是加了。
梁晚鶯正低頭用一把鐵鍬攪和著泥,這里沒有水泥,因為要背上來非常艱難,只能用這些黃泥來加固。
這時,一雙看起來就養尊優的手仿佛鼓足了非常大的勇氣,用力進了這堆泥里。
梁晚鶯錯愕地抬頭看去,謝譯橋臭著一張臉,捧起泥往墻上糊去,然后學著周文杰的樣子抹平。
梁晚鶯挑了挑眉,沒想到他這樣十指不沾春水的大爺會主干這種活兒。
一開始他還試圖爭取這些泥點子不要濺到自己上,后來發現本沒用,于是直接宣布放棄。
可是卷起的襯袖管一直向下,他的雙手現在全是泥,也沒辦法往上卷,于是湊到梁晚鶯跟前,&“梁老師,幫我卷一下袖子吧。&”
梁晚鶯沒有拒絕,將鐵鍬放在一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后將男人垂落的襯一點一點卷了上去。
低頭卷袖子的時候,男人就這樣垂眼看著。
雖然只是一個月,但是這樣近距離安靜得接,仿佛過了很久。
他和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站在一起不吵不鬧的時候了。
垂下頭挽袖口時,發落下來一點,他想要抬手去幫拂一下,可是自己手上全都是泥,只好作罷。
那縷青落在他的手臂上,被山風吹起時會來回飄。
很。
即便在做一件極小的事,也會非常專注。
可是只要在非常專注的做某件事時,他都會很想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