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譯橋環顧四周,鎖定了那套店主放在酒館最中央每日仔仔細細拭的汝窯瓷上。
&“你會日語嗎?&”
&“不會&…&…&”
&“那我教你兩句,你等下就附和我就可以了。&”
&“你想到什麼好辦法了嗎?&”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謝譯橋抄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了口料理,然后用一種醉醺醺地口吻大聲說道:&“這家老板真是暴殄天。&”
&“?&”
謝譯橋又嘰里呱啦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可是梁晚鶯還是用他教的那幾個單詞簡單地附和著他。
不知道他到底說了什麼,但是老板真的放下手里的東西走了過來。
兩個人不知道談了些什麼,越說越激,最后,老板突然跟他聊起了漢語。
&“謝桑,我想聽聽你的見解,你為什麼說我糟蹋了這個瓷,你不知道我對它有多麼珍惜。&”
謝譯橋淡淡一笑,從容道:&“這個瓷大師的作品高貴就高貴在他的藝從來不是高高在上,而是有溫度,有靈魂的。人間的煙火當在人間流,而非靜止。你拿它做為珍寶束之高閣固然顯示了你對它的惜,但是卻也讓它失去鮮活,豈非捆綁了它的生命。&”
&“哦?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呢?&”
謝譯橋將那個玻璃罩子拿下來,非常瀟灑地取出一個酒盅倒上清酒,豪邁地飲盡此杯,高聲道:&“好瓷當如此,這才是它來到世間的使命!&”
老板似乎被他的豪邁打,拍了兩下掌,贊不絕口道:&“不愧是最懂瓷的中國人,謝桑,我敬你。&”
他也拿起另一個酒盅,滿上,兩人杯歡飲。
梁晚鶯看著兩人突然開始稱兄道弟,一臉蒙圈地站在原地。
謝譯橋指著被酒水沁潤過的瓷說道:&“在我們中國,還有一種茶盞,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知道。&”
&“如果想要茶盞越來越好,就需要上好的茶葉來養。&”他起,手里提起那只天青細長酒壺,&“同樣的道理,你看,它現在是不是更有澤了。&”
&“是是是,確實如此。&”
男人修長的手指抹過酒壺優雅的長頸,往自己和老板的杯子里又各倒了一杯。
&“答應我,不要束縛它的生命力。&”
老板用力點頭,&“我會好好養它的。&”
謝譯橋面帶欣地點點頭說道:&“今天與助和兄如此投緣,下次有機會再來的話,我送你一套我養好的茶盞。&”
&“你太客氣了,謝桑,那怎麼好意思呢?&”
謝譯橋搖搖手指,&“千金易得,知己難求,好的作品就該有人一同欣賞。&”
梁晚鶯看著老板激地握著他的手上下搖晃如同遇到知己般贊同不已的樣子,扶額嘆息。
這張&…&…還是這麼能說。
謝譯橋在此時起,作勢要掏錢包,然后問道:&“時間不早了,我太太有點不舒服,我們先回去了,多錢,結賬。&”
店老板連連擺手,&“我怎麼能收謝桑的錢,今天難得遇見志趣相投的朋友,這頓,算我的!&”
&“這怎麼好意思?&”
&“千金易得,知己難求啊。&”老板將他推出門外,&“你可千萬記得要再來,到時候我們互相討論一下各自養的作品。&”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譯橋點頭微笑,然后帶著梁晚鶯離開了。
直到轉彎走出那條小酒館所在的小巷,梁晚鶯才拍了拍口長舒一口氣說:&“天啊,我都快張死了。&”
男人長臂一,攬住的肩膀,&“有什麼好張的。&”
&“第一次干壞事嘛&…&…&”仰頭看著他。
男人里叼著一細長的香煙,卻并沒點燃,眉眼間沒有一慌張。
&“不過,你會的真多,還懂瓷呢。&”
謝譯橋挑眉,&“不懂啊。&”
&“那你剛剛說的那些&…&…?&”
男人玩世不恭地笑道:&“編的。&”
&“&…&…&”
&“那我們這樣&…&…&”梁晚鶯又開始糾結了,&“是不是太壞了。&”
男人將口中的香煙取下,掛在了耳后,&“沒關系,改天我讓人從國寄一套更好的給他,這種東西,我的庫房里多得是。&”
&“財大氣的謝先生。&”
男人勾一笑,眼含深意,&“謝謝夸獎。&”
兩人打鬧得背影在這條小巷中走遠,一個高大英俊,一個娉婷裊裊,將燈火和影子拋在后。
打烊的小酒館里,山田助和著這套瓷,還沉浸在剛剛的對話中激不已。
&“我終于明白了它缺了什麼,是靈魂,是靈魂啊!&”
63第 63 章 ◇
◎世界盡頭◎
由于謝譯橋份特殊, 在德國也有產業相關,再加上他著重強調了自己的手機里有非常重要的商業機,最終, 警察們通力合作, 手機和錢包總算是找到了。
雖然這些東西都可以補, 但是會比較麻煩。
因為這件小曲, 他們多逗留了一日。
第二個地點是冰島。
冬天的冰島白天只有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是黑夜, 景點也很分散,且沒有公共通工, 所以, 租車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在雷克雅未克市中心落地,天還沒有黑,辦好手續以后, 兩人走了南線,這條線上景點較多, 而且提前定好的民宿也在這條線上。
到地方的時候, 已經快要天黑了。
所以兩人先去了民宿。
這是個特民宿, 費用雖貴, 但是在這里就可以直接看到極, 省去了到追著跑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