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中間的火鍋咕嚕嚕地沸騰著,熱氣向上蔓延,將房間里罩上了一層曖昧的薄紗。
手指代替了紙巾,在的角抹了一下。
兩個人的距離逐漸靠近,曖昧頓生。
就在這時,電話突然響了。
刺耳的鈴聲將一室曖昧沖破。
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梁晚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沒有電話,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下說:&“是你的。&”
鐘朗嘆了口氣,只得接起了電話。
等那邊說完以后,他才為難地說道:&“現在嗎?這麼著急?可是我沒在家&…&…&”
&“就算給我算加班我也趕不回去啊。&”
那邊不知道又說了什麼,鐘朗只得勉為其難地答應。
掛斷電話后,他愁眉苦臉地說道:&“鶯鶯,我得趕回去一趟。&”
&“什麼事這麼著急?&”
&“公司急要我手上的一個文件,在我住的地方。&”
&“這麼突然&…&…&”
&“是啊,本來我放假工作提前都接好了,不知道為什麼要看報告。&”
&“那好吧,你快點回去吧。&”
鐘朗重重地抱了一下,&“理完我就趕回來。&”
&“算啦,天都黑了,來回跑也不安全。&”
&“可是今天是你生日,我都不能好好陪陪你。&”
&“禮到了就行,而且你還給我做了這麼一大桌子菜,人在不在沒關系。&”
梁晚鶯跟他開了下玩笑。
鐘朗笑著刮了下的鼻子,然后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將鐘朗送下樓,目送著他離開后轉正要上樓,余瞥見一旁倚著車門煙的男人。
愣了一下,&“您怎麼在這兒?&”
男人將煙按滅,&“靈稍縱即逝,必須馬上抓住。&”
&“您可以先記在備忘錄里。&”
&“即便是用文字記錄下來,但是當下的心怕是再難尋到。&”
梁晚鶯被他的歪理堵到無話可說,&“好吧,那您有了什麼新的想法呢?現在說吧。&”
&“很憾,耽誤了這麼久,已經找不到那個覺了。&”
&“&…&…&”梁晚鶯說,&“那您請回吧。&”
&“這麼著急趕我走?&”
&“我覺得我們兩個不是那種大晚上可以坐下來閑聊的關系。&”
&“為什麼不試試呢?也許&—&—我們也可以聊得很投機。&”
&“也許沒這個必要。&”梁晚鶯轉就要離開,&“沒什麼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
梁晚鶯目疑地看向他。
男人拿出一個東西。
修長骨的手掌上,躺著一個酒紅的天鵝絨包裹著手掌大小的盒子,一條黑的緞帶纏繞其中,打出個漂亮的結。
&“這是什麼?&”
&“你看看就知道了。&”謝譯橋故意不說是什麼,遞到手上后向告別,然后吩咐司機駕車而去。
梁晚鶯打開一看,里面居然是條漂亮的項鏈。
而且一看就價值不菲。
不知道他的用意,于是拍了張圖片打開微信給發給他,然后詢問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可是對方那邊遲遲沒有回復,安靜得仿佛本不存在一樣。
&“&…&…&”
梁晚鶯收拾完餐桌洗過澡后準備休息。
可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裝了很多事,糟糟的,怎麼也理不出個頭緒。
一會兒想想鐘朗,一會兒想想方案,想方案又不可避免地想起謝譯橋。
反正睡不著,干脆爬起來改方案。
打開電腦,藍盈盈的照在那條項鏈上,那顆藍寶石顯得更加通,仿佛深海中浸泡過的水晶,還帶著漉漉的水痕,又像是海妖神的眼睛。
突然又想起在度假村的那個晚上。
海水浸了男人的眸子,他帶著笑意的聲音穿過層層波濤,直達的耳廓。
想得神,手機卻在此時突然響了起來。
肩膀猛得抖了一下,趕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心跳又嚇得了兩拍。
總好像有一種做壞事被抓到的覺。
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點,然后才接起電話,&“喂?&”
&“來窗邊。&”
&“嗯?&”梁晚鶯還以為他又來了,趕走到了窗邊向下張,卻并沒有看到人。
只有孤零零的路燈,盡職盡責地佇立在黑暗中。
&“往上看。&”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響起,&“今晚的月亮怎麼樣?&”
彎鉤一樣的月掛在黑的天幕上,皎潔麗,一如往常。
認真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麼不同,問道:&“難道你那邊看不到月亮嗎?&”
&“當然可以。&”
低沉的聲線順著聽筒傳來,帶著一種虛幻的不真實。
月如紗,如同男人的低語,在耳邊纏繞。
&“那&…&…&”為什麼還要問呢?
&“只是看到今天的月很,想到梁小姐一定在埋頭寫方案,所以邀請你一起欣賞一下。&”
&“&…&…&”
沉默的月,在漫無邊際的夜幕下靜靜地散發著神的冷,似乎在指引著一條不知名的道路。
梁晚鶯收回視線,掌心的手機在發燙,輕聲道:&“我現在欣賞過了,很,謝謝您的邀請。&”
&“不客氣。&”謝譯橋低語,&“生日快樂,梁小姐。&”
將視線轉移,拍了拍臉說:&“沒,喝多了&…&…頭有點暈&…&…&”
&“那就好。&”
梁晚鶯和鐘朗牽著手沿著海邊慢慢往回走,喝多了以后的放開了不。
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調,蹦蹦跳跳的,像個孩子。
海灘邊上,有幾個小孩在父母的帶領下踩水、撿貝殼。
目不轉睛地看著,突然想起自己的爸爸媽媽小時候帶著踩水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