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不得歇息。
他似是不喜仆從手床榻之事,都是由親自清換。
只是剛要撐著子下床,卻被他輕聲住了。
&“不急,等下讓人過來弄吧。&”
項宜沒有回過頭看他。
停在床邊只是沉默著怔了一會。
譚家大爺最近怎麼了?
... ...
待從浴室回來,房中已被收拾一新,第一次不用項宜親自手,還有些不習慣。
可每一骨頭都仿佛是錯位的,項宜已思慮不了這麼多,幾乎是躺下來就睡著了。
譚廷悄悄看了妻子兩眼,見又這般快地睡了。
只是今日束在后面的長發,在事后散的有些厲害,有一縷被在了枕下。
借著淺薄的亮,他了手,將那縷頭發輕輕勾了出來。
睡了,毫未覺。
火盆燒到了最旺的地方,似是一室春暖。
譚廷慢慢閉起了眼睛。
*
翌日項宜險些沒起來,要不是喬荇在外連聲喚,就要錯過給趙氏晨昏定省的時辰。
從秋照苑回來,項宜直接去了花廳理事。
譚廷從外院書房回來的時候,過梅林恰看到花廳里的人。
梅影錯落,穿了一茶白對襟長襖坐在上首,下面一眾管事挨個上前回稟報事。
問事理事,令喬荇分發對牌,不急不躁地置,下面無一人喧嘩,遠遠看去便覺妥妥帖帖。
譚廷不知自己看了多久,直到肩頭落了許多梅瓣,才緩步離去。
項宜并不知遠有人落了目過來,只是如常理完了事回房,看到賬房和自己那位夫君都在廳里。
項宜不明所以。
賬房卻上前將紅布包著的銀子奉了上來,給喬荇。
&“這是夫人這個月的例錢。&”
這例錢發得早了些,掂量起來,重量也不太對。
喬荇看了一眼,&“這是三份例錢吧?&”
怎麼三份例錢都送到了夫人這兒?
項宜也看向了賬房,順帶著看了一眼,書案前磨墨寫字的譚家大爺。
譚廷筆下頓了頓,沾了些墨,看了賬房一眼。
賬房先生立時提了心神。
這三份例錢,除了本就是給夫人的那一份,其余兩份都是大爺從自己私賬上調出來補夫人的。
大爺不知為何不同夫人直說,而是讓他一起給夫人。
他只好解釋,&“夫人掌管中饋,還要料理家事族事,十分辛苦,例錢本該三份,夫人收下吧。&”
喬荇看著陡然多出來的錢,眼眸亮了亮,夫人辛苦這麼久,漲例錢本也是應該的。
然而項宜卻皺了眉。
譚家給管家眷的例錢,從譚廷的祖母時起,就是一個未曾變過的數目。
這許多年價不曾有大的波,到了這里,自然也沒有陡翻三倍的道理。
道不必了,讓喬荇將多出來的兩份還回去。
&“我只做了該做的事,拿應有的例錢即可。&”
態度明確,不該的東西,便是落在手邊也不會拿。
項家不比旁的人家,在這樣的事上,須得越發約束才行。
賬房看著喬荇塞回來錢不知所措,目求問自家大爺。
一滴墨從筆尖落在了宣紙上,化開了來。
譚廷有想過,從不同他提錢,他若是直接拿銀錢給,可能會覺得難堪。
只是他沒想到,連這點按月發放的小小例錢,亦分的一清二楚。
哪怕與他是夫妻,也許很快就有了脈孕育的孩子,可和譚家同他,還是被劃下的一條嚴明的線,分割在兩邊。
譚廷心口升起不適,抿沉默半晌,只能讓賬房先行退下。
他輕輕地看了一眼,見讓喬荇把僅屬于的那份例錢收好,便回了室。
... ...
接下來幾日的正房里,似乎又恢復了從前的寂靜,只是項宜約察覺這寂靜同以前好像有所不同。
收到了弟弟妹妹的來信。
妹妹項寧同往日一樣在信里提及日常的趣事,今次還寫了個趣聞給看。
這趣聞是各地寒門讀書人寫下來寄給青舟書院的,項寓看了覺得荒誕又諷刺,說給了項寧,被項寧寫進了給項宜的信中。
可項宜看完,額上凝了汗珠。
那日譚家查賬的事,一直不想讓弟弟妹妹知道,沒想到竟以這種方式,傳到了他們耳中。
作者有話說:
兩個啞過日子。
晚安~
第 21 章
那日譚家查賬的事,項宜一直不想讓弟弟妹妹知道,沒想到竟以這種方式,傳到了他們耳中。
想想項寓的子,項宜幾乎要落下冷汗來。
好在項寓并不知道事發生在誰人上,只是一樁去了姓名的事而已。
項宜提筆寫了回信,自然不能提及那件事分毫。
說了另外一樁事,臘月初九是他們母親的忌日。
項宜娘親梁氏病逝的時候,八歲弟妹三歲。
梁氏看著年的孩子至此就要沒了著落,心焦得厲害,又怕項宜日后落了個&“喪婦長&”的名聲,被別家厭棄,便讓項直淵早早為項宜定下婚事。
而項直淵替項宜締結的這門婚事,就是譚家。
可惜,項宜雖然避過了喪婦長在婚事上的尷尬,可嫁進譚家的,過得并不似母親所期盼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