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位大爺,到底是和離了啊。
即便是混消散,清明到來,項宜也有種說不出來的復雜覺,嘆了口氣,讓正吉回去。
&“你去跟大爺說,我不便去譚家了。&”
&“夫人!可是大爺真的讓小的來接您啊... ...&”
然而項宜還是跟他搖了搖頭,跟正吉溫聲笑了笑,同自己的弟弟妹妹跟著義兄顧衍盛離開了。
*
譚廷一亮眼的緋袍,剛離開了皇宮,就見到了等在宮門口的正吉。
&“你怎麼在這兒?這麼快就把夫人接回家了嗎?&”
正吉一臉為難。
&“回爺,夫人... ...道和離了不便再回譚家,隨顧道長走了。&”
&“什麼?!&”
譚廷只覺烈日曬得他頭頂冒青煙。
他只當是權宜之計,還真要跟他離了不?
怎能如此?!
譚廷又氣又急,待正吉牽了馬過來,翻上馬就往城外追趕。
他從自家府邸前經過時,也沒有停下來,倒是剛從楊家回來的譚建,一眼看見了自家大哥。
&“大哥往何去呀?&”
他只見大哥著急,只怕有什麼要事,也連忙拍馬追去。
他一直追到城門口盤查,才追上他大哥。
&“哥,怎麼了?!&”
譚廷這才瞧見弟弟,見他來了便道正好。
&“正好你隨我去,接你嫂子回家!&”
原來是這事,譚建還以為有什麼火燒眉的急事。
但譚建一向敬重他大嫂,自然是愿意同去的,誰想到一路追到一宅院外,恰好就看到一個姿高容貌驚艷的男子,單獨同他嫂子兩人,在宅院旁的柳樹下小河邊說話。
那再沒旁人,兩人倒也大大方方地邊走邊言語。
只是譚建卻發現,那男子似是待自家嫂子有些不同,目不時就在嫂子上停頓一陣,低著頭跟說話,還替撥開眼前柳樹垂下的長長枝條。
譚建也是娶了妻的人,怎麼能看不出來什麼。
而他一轉頭,看向一旁的自家大哥,只見大哥已經臉黑如鍋底了,仇視一般地盯著那男子。
&“哥,那人是誰呀?&”
打虎英雄盛故他沒見過,項家姐弟的義兄他也不知道。
當下只聽見他大哥牙里蹦出來四個字。
&“一、個、妖、道。&”
譚建:&“... ...&”
有點嚇人... ...他是說他哥怒目而視、生氣的樣子,當真有點嚇人。
當下,譚建更是見自家大哥已經按捺不住了,抬就要往前去。
譚廷腳步重重地往前走去,然而項宜背著子沒有看到他,反而是顧衍盛抬頭瞧了過來。
道士那一眼極快,在他上輕輕一落就收了回去。
可這一眼令譚廷頓覺不對,他正要開口出聲,不想道士竟然先開了口。
道士的聲音恰就順著河邊的風飄了過來。
他突然問了項宜。
&“宜珍有沒有想過再嫁人?&”
話音落地,譚廷一愣,腳步定住了。
他看向項宜,見項宜被問得怔了怔。
&“再嫁?&”
顧衍盛點頭,輕輕看著項宜。
&“你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同那人又沒有孩子,再嫁給誰都可以。&”
這話說得項宜默了一默。
略略思考了一下,譚廷便覺得頭上的青煙又冒起來了。
可卻淡笑著同顧衍盛搖了頭。
&“我還沒想過這麼多。&”
這話一出,譚廷便覺得甘降在頭頂,煩躁的心總算緩和了一些。
河邊吹來的風也清新了許多,似乎還伴著妻子慣用的安神香的氣息。
但顧衍盛卻笑了一聲,他垂著眼眸,目在項宜上落地略久了一些。
&“那宜珍考慮考慮吧。&”
他道完這句,嗓音和輕緩下來,似清風起岸邊垂柳,開了口。
&“或許還有別人,也傾慕著宜珍,會把你放在心上,哪怕相隔千里萬里,也時時記掛心間,盼著與你朝暮相見,常伴邊。&”
這話說出來,項宜驚訝又迷地頓住了。
似在思考一般地垂了垂頭,可譚廷聽到那話,只覺眼前一陣發晃。
他不由低聲音,氣道一句。
&“道士這是什麼意思?&”
譚建戰戰兢兢,&“雖沒直說,但也是同大嫂表明心意的意思了。&”
他說著,不由地小聲嘀咕了一句,&“大嫂以后不會旁人家的人了吧?&”
譚建簡直不敢想。
但話音未落,就被他大哥一個冷肅目殺了過來。
&“閉,你嫂子沒答應他!&”
譚建在他大哥的威之下,下意識就要點頭。
可他可以點頭,只是萬一大嫂被道士迷糊,也點了頭怎麼辦。
譚建覺得這事不是鬧著玩的,不由輕聲試著問了他哥一句。
&“大哥可否也說過這般表明心意的話?&”
好歹讓嫂子聽見這話,也想起他哥,至好生思量一下。
然而聽了弟弟問話的譚廷,卻愣了一愣。
他好像,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 ...
他不出聲,譚建就明白了。
但譚建只覺頭頂上火辣辣的太,把他烤的汗滴滴答答落下來。
天啊,不會真有人,沒跟自己的妻子說過話吧?!
譚建直抹額頭上不可思議的汗。
烈日下,譚廷遙遙看著站在顧衍盛邊的自己的妻子,突然覺得有點委屈。
他手下攥著,悶悶道了一句。
&“我待是怎樣的心意,還不知道嗎?&”
他滿心滿眼里都是,再沒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