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晚上, 他說他等了三月, 不管怎麼說怎麼勸甚至求他,都非要一直纏著, 等到結束的時候, 項宜早已失去了時辰... ...
項宜想了起來,便自己拿起裳, 轉過穿了起來, 再不肯看他一眼。
譚廷小心覷著妻子,見著實生氣了,雖則臉上沒什麼怒, 可神淡得不行。
可昨日是他們大婚,他喝了自己的喜酒, 實在是太開懷了... ...
這會撐了床榻站起來, 腳下落地的時候還打晃了一下, 譚廷就連忙攬了的子將人扶住。
項宜眼見自己腳都站不穩了, 更是又又惱,一句話都不肯說了。
待喬荇春筍打了水來給洗漱畢,又替細細梳妝之后,項宜也不肯說話,徑直就去了秋照苑拜見長輩。
譚廷只能小心在后面跟著,一旁護著。
此間再沒有比趙氏更高興的人了,更希項宜能有孕留在清崡,這樣能照看項宜,項宜也能空替打理打理中饋。
趙氏態度比以前轉變著實大,讓項宜都有些不適應,直到從秋照苑出來,才在趙氏的熱之后,小小松了口氣。
譚廷見狀連忙道了一句。
&“母親如今只把你當寶貝,先前因著你我和離的事,還寫信訓斥了我。&”
這事項宜已經聽譚建夫妻說了。
說到底,婆媳之間能有這般和樂的相,項宜也覺得是樁幸事。
譚廷說了這話,才&“嗯&”了一聲,算是理會了他一點點。
只這麼一聲,譚廷就暗松了口氣。
還理他就好... ...
不同于旁的新娘子,初婚嫁進來,萬事都不清頭腦,與婆婆小姑妯娌族人仆從,都還沒能建起來關系,項宜這次可就順暢多了。
這邊從秋照苑回來,早飯都擺好了,譚家的仆從全都按照夫人喜好的口味上了菜品,還有幾個管事娘子干脆來尋項宜示下。
老夫人管家那一個勉強為之,不似夫人自來都把事料理的清清爽爽。
項宜也曉得趙氏的子,就主替分擔了些事,不消兩刻鐘的工夫,管事娘子們全都高高興興地領了事回去了。
秋照苑那邊聽說,還連忙讓人送了兩匣子點心過來,項宜暗覺好笑,莫名就覺得婆婆趙氏也實在不容易了。
譚廷見心尚不錯,又松了口氣,待到兩人一起去祠堂祭拜先祖回來,他便同小聲說了件事。
&“宜珍莫要生我的氣了,我可是給宜珍準備了一個好去。&”
他說話聲音不大,但歪著頭看著的樣子,仿佛是暗含著些邀寵的意味。
項宜眨了眨眼睛瞧了他一眼,忽然想到溫泉山莊,清了下嗓子道了一句。
&“大爺還是不要破費了,家里就很好。&”
竟婉拒了?
譚廷連忙搖了頭,&“家里到底規矩多,哪有外面自在,新婚夫婦更要放松心,自在些才好... ...&”
話沒說完,項宜就徹底明白了他的意圖。
淺淺哼了一聲,&“大爺的好去,項宜可不敢去。&”
說完,就不再理,轉就要走,可卻被他一把扯進了懷中。
這可不是在正院正房里,項宜臉一紅,恰附近就有路過的從族學回來的小孩子,不開,又不好出聲,只能任他攬在懷中。
他低頭在耳邊。
&“那話不是我說的,是老太醫叮囑的,真的。&”
項宜聞言,抬眼向他看了過去。
男人眸四溢,含笑又認真的看著。
項宜不由地默了一默。
從昨晚房到今日,他其實,還是想要孩子的吧。
可是萬一,萬一命里真就沒有子嗣... ...
思緒剛閃過,男人就似看到了腦海所想一樣,開了口。
&“宜珍不要胡思想,子嗣的事,我們夫妻盡人事聽天命就好,若真沒有,譚建也是能生的,譚氏一族這麼多孩子,總還能過繼一個。&”
譚建和楊蓁頭胎生了個孩,小娃生下來便哭聲震天,小胳膊小結實的很,一腳蹬在譚建臉上,把爹爹眼睛都蹬的花了半晌。
族里養育子頗多的老人都說,二爺和二夫人頭胎便如此順利,孩子也如此健碩便是大好的兆頭,日后子孫滿堂不問題。
項宜彼時聽聞,亦替兩人高興。
若是可以,也有機會能養育一個自己的孩子,那該多好... ...
思緒剛一出現,項宜就聽見譚廷道了一句,嗓音越發和又憐。
&“宜珍一定是個好娘親... ...我們趁著年輕再加把力吧。&”
他說得認真極了,項宜不由自主地就順著他的話輕輕點了頭。
譚廷指尖細了妻子的臉頰,低頭吻在了額頭上。
不想譚廷的吻剛落下,一陣嘰嘰喳喳的竊笑就傳了過來。
項宜一轉頭就看見了那群小學子,小學子們一雙眼睛發亮地盯過來,又在被兩人發現的一瞬,哄得一散而開。
&“好好,快跑!&”
項宜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個,嗔怪地瞥了譚廷一眼,譚廷倒是爽朗地笑了一聲。
&“一群猴孩子... ...我明日就讓族學里,給他們加三的功課!&”
項宜又又驚。
他這個做宗子的行為&“不端&”,反而要懲治小學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