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項宜仔細想了想,讓弟弟妹妹先下去,單獨跟譚廷說話。
他今日穿了件寶藍的錦袍,領口鑲了一圈上好的雪白料,發髻上帶著雕工巧的白玉冠,劍眉星目地坐在這里,與落魄項家一貧如洗的場景,幾乎是格格不。
項宜緩緩低下了頭來。
&“大爺的好意,項宜心知,只是恐怕項家還需要一些時間籌備嫁妝。&”
看了他一眼,干脆把話說得更清楚一些,&“我... ...著實沒有幾箱子嫁妝了。&”
從前父親給備下的嫁妝,從田產地產到日常用度、金銀首飾,至也要六十四抬,可如今的項家,這些東西早就沒有了。
項宜覺得自己甚至湊不齊八抬嫁妝。
若是譚家的態度冷淡、不認下婚約,項宜對于自己有幾抬嫁妝倒也無所謂,可眼下,看到譚廷的坦誠,想把實話都跟譚廷說明。
繼續道,&“如果能緩一緩婚期,我想我還能想辦法再湊一些... ...&”
的篆刻手藝才剛剛能買上價罷了,要想湊多一些嫁妝,還需要一些時間。
然而項宜話音沒落,就被男子的嗓音打斷了。
&“嫁妝的事都不用你心,給我就行。&”
項宜訝然,抬頭看了過去。
譚廷沒有真的經歷過夢里的事,可那種經歷過得人才有的覺,在他上確實一點都不的。
夢里,確實沒有嫁妝,那時候,是八抬嫁妝嫁進的譚家,而后來的一切用度,譚家只給了例錢,其他的,都是自己一刀一刀,自己刻出來的。
酸到極點的覺,瞬間充斥譚廷的心間。
他看著驚訝的未婚妻,看著纖瘦的子穿著舊,就這麼靜坐在窮徒四壁的老房子里,嗓音有些發啞。
&“添妝的事,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你只需要給自己繡一方紅蓋頭就好了。&”
只需要繡一方紅蓋頭就好了... ...項宜訝然到失去了言語。
忽然有些眼睛發酸。
就這麼簡單嗎?
那天去了譚家卻無功而返的時候,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婚事在哪里?
那時候還想,如果真的走投無路了,可能會拿著婚書站在譚家門前吧,此種形嫁進去會怎樣,都不去深想了... ...
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項宜眼睛酸得厲害,努力持著眼淚,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項宜剛要手去掉,就見有人慌手慌腳地,從袖中出了一塊帕子,遞到了眼前。
&“宜珍... ...別哭。&”
可這句話更令項宜的眼眶,完全持不住眼淚,那些淚珠斷了線似地,叮叮咚咚全都落了下來。
項宜連忙別過了臉去,道謝接過帕子,卻不由地道了一句。
&“可是我,實在沒有什麼能還你。&”
&“有什麼要還的?你我本來就是夫妻!&”譚廷下意識口就道。
話說了,才有察覺了不對,倒是項宜只是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想笑,也沒再說什麼了。
低頭淚,譚廷知道,就算他不讓還,心里也是在意的。
妻子宜珍,其實最是驕傲自持。
譚廷好生想了一下,了一聲。
&“你給我做一方小印可好?就用我的表字。&”
夢里的他,都有親手做的小印,如今現實里的他,也要有妻子一筆一劃刻給他的小印才好。
他這麼說了,項宜抬頭看他,譚廷問了一句,&“你知道我的表字吧。&”
卻見姑娘搖了搖頭。
譚廷一悶,只好在掌心寫了那兩個字,告訴了。
&“我的表字是元直,宜珍你以后,就我元直吧。&”
別像夢里似得,日他譚家大爺... ...
他希冀地看過去,看見微微一頓之后,認真點了點頭。
&“好。&”
小印和表字,都應下了。
譚廷心中大定。
小印,表字,婚期... ...
這些事終于一件一件有了,又都向著好的地方逐漸變化了。
他們,和夢里的酸境況,終于不一樣了。
... ...
一直到天晚下來,譚廷才角高翹地回了清崡。
今日總算是有了大進展,譚廷心滿意足。
可見譚建的爛話本子里的辦法,還不如他自己發揮好使。
他因此不免想到了自己的二弟。
真是不中用的東西,連看得話本子都如此的沒用,險些壞了他的大事。
得好生教訓一頓才行!
... ...
清崡。
譚建從正院小廝里,聽說了一件不可思議的大事&—&—
他大哥,他最是正經最是穩重的大哥,竟然熬夜看完了他的言話本子!
那些話本子,現在還放在大哥的書案上面。
天吶,大哥是不是也覺得十二分地好看?
這簡直太超出譚建的預料了,他覺得,終于,終于大哥也有和他有相同喜好的一天了。
譚建不由高興了起來,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大哥去哪兒了?&”他問了下面的人,大哥近來好像總不在家。
下人也不知道,&“大爺約莫快回來了吧。&”
譚建捂著還沒養好的屁,點頭道好。
他想,等大哥回來,他一定要問問大哥,他的話本子好不好看。
是不是以后他看言話本,大哥不會生氣了,說不定還和他一起看?!
作者有話說:
晚安,今天的章節下有66個小紅包給大家,評論區留言先到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