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還在風浪里不停搖擺, 傅源一出艙室的門,就看見了站在他的寧姑娘門口的自家兄弟。
傅源睜大了眼睛, 隨著船又搖了一下, 他還以為自己花了眼。
可船再搖,項寓也是站在沈寧門口, 而寧姑娘竟只穿著中面對著項寓。
有一瞬間, 傅源腦子空了一下。
&“你、你們... ...&”
話音未落,項寓便側過了去,低頭拾起了不知何時掉落下來的本懸在船艙里的竹制擺設。
這作將方才幾人之間的沉默打破, 恰好沈黎之也披了裳出了艙室。
&“今夜風浪太大了,看來把大家都吵醒了, 也不知道船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他這麼一說, 眾人的關注便都被引開了去。
傅源這才回過神來, 又看到了沈寧的丫鬟也在, 方才那個不合時宜的念頭便消減了下去。
應該就是個巧合,寧姑娘和項寓攏共就沒說過幾句話,怎麼可能半夜單獨相對呢?
他連忙安自己幾句,也道風浪太大了,先檢查船比較重要。
項寓自然也跟著一道去了。
他走之前最后看了立在燈下的沈寧一眼,就那麼站著,不知在想什麼,或許因著他說得那些話讓到了極大的驚嚇,不說不,自然也沒有再看向他。
項寓不知道到底如何想,但此時還有許多人陸續起了,項寓不便多問,只能轉跟著傅源和沈黎之出艙檢查船去了。
風浪很快停歇了下來,船并沒有出什麼明顯的問題,更多事只能待明日天亮之后再細看。
沈黎之放下心來,讓眾人都回去歇息,傅源也了項寓,他想起方才的形,又忍不住問了項寓一句。
&“是不是浪頭把你和寧姑娘都吵醒了,你們恰好在廊間遇上了?&”
他希是這種原因,自然就按著這種原因問了。
項寓腳下微頓,但還是&“嗯&”了一聲。
傅源拍著口大松了口氣,&“我就知道,你們都還不呢... ...&”
項寓看了他一眼,并沒多說什麼,只是兩人回了艙中,項寓的目掠過沈寧的門前時,那已經沒有人了,房中也熄了燈,黑漆漆的,應是睡下了。
他亦回了自己房中。
*
沈寧沒有睡著。
丫鬟伺候喝了些茶水,聽著外面的風浪漸漸靜了,把燈都熄了,也沒能睡著。
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是一雙手疊地捂在口,能察覺那的跳,是如此的劇烈與飛快。
尤其在躺在床上,卻聽見走廊里那悉的腳步聲逐漸到了門前時,心口的跳到達了頂峰。
... ...
項寓后半夜便直接沒再睡。
他挑了小燈靜坐在棋盤前。
還是方才的棋局,可在他跟明明白白的說出了自己的心思之后,關于過去的一切都要迎來改變。
他們以前或許還有親有手足之,哪怕已經認祖歸宗,但這些誼多還有延續。
但在他說出了那樣的話之后,原本還有可能延續的手足誼,就如摔在地上的瓷瓶一樣破碎殆盡了。
項寓不知道到底會怎麼想,但他覺得,那多半不會有什麼好的可能了。
... ...
翌日天亮起,沈黎之帶著人將船徹底查看了一遍,這一番細查,還真查出了些問題,須得盡快停船休整。
前面就有一個縣城碼頭,待到了下晌,沈家的船靠近碼頭,沈黎之便了眾人。
&“大家今晚就在縣城歇腳吧,我已安排人去城中客棧定了客房,待明日船修好了,才能繼續上路。&”
眾人自然是沒有什麼異議的,更巧的是,今日城外恰有廟會。
傅源對于這些事的消息最是靈通,當即就道,&“是三月一次的廟會,一口氣要開五天,今日是最后一日,我們倒是趕上了。&”
他這麼一說,方家姐妹就兩眼放了亮。
&“那快去呀,這會都不早了呢!咱們還能掃個尾兒。&”
妹妹更是道,&“反正咱們也不急著趕路,可以一直玩到廟會散去。&”
說著,還問了沈寧一句。
&“沈姑娘喜歡逛廟會嗎?要不要一起去?&”
方家姐姐也邀請了沈寧,&“一起去罷。&”
傅源更是在旁添油加醋,&“這種當地廟會多半還有些當地的畫師,拿了畫作出來賣。雖稱不上能登大雅之堂,卻也是別有意趣。&”
三人都這麼說了,沈寧沒有不去的道理,笑著正要點頭應下,忽然聽見旁邊有人開了口。
&“天就要暗下來了,沈姑娘是不是不方便?&”
他忽然了這麼一句話,眾人都瞧了過來。
這是他們兩人在昨晚半夜之后,第一次同對方開口。
沈寧只覺自己心跳又快了起來。
但因著他這般說,傅源和方家姐妹也都猶豫起來。
&“要不姑娘別去了?&”
沈寧去不去都是無所謂的,只是莫名地,就想同他對著來。
說無礙。
&“眼下距離太落山還要許久,總不能因噎廢食了。&”
說著,眼角飛快地掃了項寓一眼,見他皺起了眉來,不知怎麼就暗生一陣愉悅。
都道無妨,眾人自然歡歡喜喜地去了廟會。
沈黎之上了年歲,對這些并不興趣,更著意修船的事,而項寓不便多言,只能跟著一道去了。